“大哥，多謝，還有上次。”宋嫵向裴少珩道謝。
“分內之事罷了。”
裴少珩與宋嫵隨意聊了幾句後離開了。
從這天起，裴少珩似乎格外不放心她不好好吃飯，每次都特意帶了飯菜過來，加上府裡廚房裏做得菜，那是格外豐盛了。
宋嫵在自己院子裏待了幾天後，開始去老夫人麵前頻繁刷臉。
帶著參湯或是其他什麼補湯。
“母親倒是記掛我，自己卻不好好吃飯，我服侍母親用飯吧。”
“哪需你動手，院子裏都是丫鬟婆子，陪我坐坐吧。”裴老夫人死了兒子比誰都傷心，裴少珩政事繁忙，能與她說說話的就是兒媳了。
小姑娘正值青春年華，模樣生得極好，隻是早早守了寡，她呢，白髮人送黑髮人。
都是命苦之人，兩人感同身受。
小姑娘也是個孝順的，心裏不禁多了幾分憐惜，叮囑著讓少珩一定要好好照顧著，別讓府裡的其他人欺負了。
宋嫵照例從老夫人院子裏回來，路上碰見了其他房的人。
公爹的弟弟的女兒裴蓉。
“堂嫂，二堂哥纔去世整日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是做什麼？”
“難不成是準備爬大堂哥的床。”裴蓉眼裏閃過一絲忮忌，她明明纔是裴家的小姐，幾個堂哥卻對她不親近。
大堂哥最近對宋嫵也多有照顧。
就因為她宋嫵長得好看嗎？
宋嫵極度難堪，掄起一巴掌扇了過去，“你怎麼能這麼折辱我？”
裴蓉捂著臉，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宋嫵接著又扇了一巴掌，“這一巴掌罰你不敬長輩。”
啪——
“這一巴掌罰你多口舌，違背裴家祖訓。”
說完，宋嫵冷著一張臉回了自己院子。
裴蓉咬著後槽牙找自家爹孃告狀去了。
裴少珩回府時已被人告知，他一腔怒火，好不容易被他養出一絲血色的小姑娘怕是氣壞了。
她也才堪堪不怎麼抗拒他。
現在怕是前功盡棄。
他快速走進她的院子。
房門緊閉。
他抬手叩響。
“小嫵，把門開啟！”
“侯爺，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果然，連大哥都不喊了。
“小嫵，我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裴少珩轉身往自家二伯的院子裏去了。
院子裏，裴蓉正在控訴，看見裴少珩來了喜極而泣。
“堂哥，宋嫵她打我！”
“打得好，她哪句錯怪了你。”
“堂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纔是一家人。”
“叫我侯爺，二伯慣得你目無尊卑，我不能坐視不理。”
“去祠堂請家法。”
“少珩，你妹妹還小…”裴鬆舔著老臉開口。
“二伯，小澈屍骨未寒，她說這話傳出去就是裴家沒家教。”
裴鬆不敢再開口。
裴蓉被壓著跪在祠堂，手掌被厚厚地戒尺鞭撻著。
“跪在這好好反省！”
裴少珩接著又對他二伯說道。
“二伯，祖父母已經過世，我父親也已經不在，我想我們是時候分家了。”
“城西的巷子裏有一處宅子，你們搬過去。”
“少珩，沒這麼嚴重吧，你妹妹她是說錯了話，我讓她去和她二嫂道歉。”裴鬆在官場並沒有什麼建樹，都靠著裴少珩別人才敬他幾分。
背靠大樹好乘涼，裴鬆不想放棄裴少珩這棵大樹。
“歉得道，家也得分。”裴少珩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冷著臉沒有絲毫餘地。
“好好好，少珩我們到底是一家人，我們搬出去別傷了情分。”裴鬆不敢惹怒自己這個侄子，忍痛答應。
裴少珩處理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嫵的房門依然緊閉著。
“她吃晚飯了嗎？”
小竹搖頭。
“去端飯菜來。”
裴少珩站在房門前開口道，“小嫵，我已經罰了裴蓉，等她跪完祠堂我讓她給你道歉，先吃飯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裏麵開啟。
宋嫵的眼微微腫了起來，很明顯哭了有一段時間了。
“侯爺，您不用管我。”
“明天之後，他們會離府別居，不會再有人礙你的眼。”
“小嫵，你是小澈的妻子，除了母親外，我們是最親近的一家人了。”
“我讓人端了飯菜來多少吃點，裴蓉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嫵側開身子還是讓他進來了。
裴少珩走進屋內一眼就看到了裴澈的畫像，手不自覺握緊成拳，他已經讓人把關於裴澈的東西都鎖了起來，這，是她親手畫的吧。
手指撚在紙張上，還有一絲未乾的墨跡。
“我讓人把它收起來。”
沒有等宋嫵同意，裴少珩直接把畫遞給了青鬆。
宋嫵剛要開口，小竹把話堵住了，“小姐，今天有神仙雞和海鮮湯，都是你愛吃的。”
“小姐，吃點好嗎？我好擔心你。”小竹期待地看著宋嫵，叫她不能拒絕。
裴少珩跟著坐了下來，“我回府後也還沒用膳，小嫵不介意吧。”
宋嫵點頭，她怎麼介意，知道他為她出氣去了，拒絕不是太沒人情味兒了嗎？
等兩人吃完飯，青鬆把裴蓉帶了過來。
青鬆對著裴少珩點頭示意。
現在的裴蓉沒有一絲桀驁不馴，跪在宋嫵腳邊磕頭道歉。
“嫂嫂是我錯了，是我口不擇言！”
裴蓉磕得認真又用力，額頭很快腫了起來。
“就這樣吧，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教訓。”
“記住了，記住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說著看了眼裴少珩。
“既然你嫂嫂原諒你了，那我就不追究了，出去吧。”
裴蓉如臨大赦慌不擇路跑了。
她還得麵對自己父親的怒火，她讓他丟了麵子，一家子失了庇護，這纔是最重要的。
……
裴少珩坐在書房內，麵前擺得正是裴澈的畫像，看得出來作畫之人是用了心思的。
正是這樣才令他不爽。
兩人也沒有認識多久，怎麼就有了這樣深得羈絆。
“拿去燒了！”
青鬆當著裴少珩的麵把畫丟進火盆裡。
畫像燒成灰燼。
“我記得小澈曾經喜歡過他老師的女兒。”
“是的，二少爺老師被聖上問責後老夫人極力反對兩人在一起。”
“把她送到他身邊去。”
他也算成人之美了。
看著那團灰燼，裴少珩眼神暗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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