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煙風暴肆虐的同時,另一項關乎國運的工程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打造一支能征善戰的強大海軍。
永瑜將地點選在了天津衛。
這裏海闊港深,是天然的良港。
巨大的船塢在寒風與凍土中破土動工,徵調的工匠民夫如同螞蟻般密集。
工部官員拿著劉璃提供的、遠超時代的大型海船建造圖,激動得雙手發抖,又因圖紙的精妙複雜而頭皮發麻。
魏莊雖然已經建造兩回輕車熟路,但由於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那一尺厚的詳細設計他也沒法畫出來,隻能再買一份!這份積分他是省不了了!
木材、鐵料、桐油、麻繩…海量的物資從全國各地源源不斷地彙集而來。
永瑜幾乎每月都要親臨船廠巡視督造。
他站在初具雛形的巨大龍骨前,感受著腳下傳來的、象徵著力量與未來的震動,心潮澎湃。
“快些,再快些!”他時常催促。
負責工部的張廷玉熬紅了雙眼:“皇上,工匠們已日夜趕工,此等巨艦,前所未有,工藝複雜,急不得啊!臣等定當竭盡全力!”
與造船齊頭並進的,是海軍官兵的選拔與操練。
永瑜摒棄了舊製,不再侷限於八旗水師,而是麵向沿海漁民、漕幫水手、甚至是精通水性的綠營兵丁廣募勇士。
由經驗豐富的原水師將領和海商護衛統領,按照永瑜結合後世理念製定的嚴苛新操典進行訓練。
訓練場上,喊殺震天。
“列陣!快!槳帆並用,搶佔上風位!”
“火銃手瞄準!三點一線!別給老子手抖!”
“跳幫隊!攀爬索要快!落水者今日飯食減半!”
“炮手呢?記住角度!裝填要穩準狠!把對麵那艘破船(靶船)給老子轟沉!”
凜冽的海風中,士兵們穿著單薄的訓練服,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在冰冷中磨礪筋骨與意誌。
劃槳、操帆、火器射擊、接舷戰、火炮瞄準…每一項訓練都力求貼近實戰。
永瑜有時會親自下場,示範動作,甚至與普通士兵角力、比試箭術(火銃普及前),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這支在寒風中淬鍊的新生海軍,如同一柄正在磨刀石上反覆打磨的利劍,隻待出鞘飲血。
時光在紫禁城的晨鐘暮鼓與天津衛的號子聲中悄然流逝。
睿慶三年,在肅殺與建設中度過。
睿慶五年春,萬物復蘇,天津衛傳來捷報:第一艘嚴格按照新式圖紙打造、裝備了數十門改良火炮的巨型戰船——“鎮海”號,正式下水!
它龐大的艦體如同海上堡壘,流線型的設計兼顧速度與穩定,高聳的桅杆上懸掛著嶄新的龍旗,在陽光下獵獵作響。
港口人山人海,工匠、士兵、百姓無不歡呼雀躍,熱淚盈眶。
這是屬於大清的“鎮海”!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同級戰艦以及數艘稍小的護衛艦、運兵船也陸續完工。
一支初具規模的近代化艦隊雛形已成!
艦隊提督由永瑜親自任命的心腹大將擔任。
目標,直指倭寇巢穴!
夏末,季風正盛。
永瑜一身戎裝,親赴天津衛,登上旗艦“鎮海”號。
他沒有發表冗長的誓師演說,隻是站在高高的艦橋上,拔出佩劍,遙指東方倭寇盤踞的海域,聲音透過海風傳遍艦隊:“倭寇肆虐我海疆百年,劫掠商旅,屠戮百姓!今日,朕親率爾等,犁庭掃穴,盪盡妖氛!此戰,唯勝!唯盡滅!揚我國威!”
“皇上萬歲!大清萬歲!”
震天的怒吼響徹海天,鋼鐵巨艦劈開蔚藍,帶著復仇的烈焰與新朝的鋒芒,浩蕩東征!
海戰的過程激烈而短暫。
倭寇賴以生存的,是劫掠的兇狠和對複雜海況的熟悉。當他們引以為傲的“狼群戰術”遭遇擁有絕對火力(射程、精度、威力遠超舊式火炮)和堅固船體的鋼鐵艦隊時,結局早已註定。
倭寇的小型快船試圖利用靈活靠近跳幫,卻被“鎮海”等巨艦恐怖的側舷齊射撕成碎片!
改良火炮噴射出的開花彈(內填鐵砂、鐵釘)在倭寇船隊中炸開,掀起漫天血雨殘骸。僥倖靠近的倭船,也絕望地發現他們的刀箭根本無法對包裹鐵皮的船船舷造成有效傷害,反而被密集的火銃和居高臨下的利箭射成了刺蝟。
“鎮海”號如同移動的炮台,永瑜冷靜地指揮著艦隊分割、包圍、殲滅。
曾經不可一世的倭寇頭目,在旗艦被數發重炮擊中龍骨、緩緩沉入冰冷海水時,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數日鏖戰,倭寇主力全軍覆沒,殘部逃向島嶼巢穴。
永瑜毫不停歇,指揮艦隊尾隨追擊,登陸清剿。
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棄械投降者則被戴上沉重的鐐銬。
當艦隊抵達倭寇盤踞的最大巢穴島時,永瑜按照劉璃提供的礦產地圖,親自帶隊勘探。
在島嶼深處,果然發現了儲量驚人的金銀礦脈!
陽光下,裸露的礦石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好!好一個‘金銀島’!”
永瑜撫摸著冰涼的礦石,放聲大笑,“傳旨!此島即更名為‘金銀島’!俘虜之倭寇,皆為奴工,開採金銀礦!晝夜不息,至死方休!朕要用他們的血汗,來償還百年血債,來鑄就我大清的萬世基業!”
冷酷的命令宣告了倭寇的最終命運——從劫掠者淪為礦坑深處不見天日的苦囚。
勝利的捷報和滿載金銀礦石的運輸船隊回到天津衛時,舉國歡騰。
永瑜兌現了他的諾言,禁煙帶來的些許怨氣被這揚眉吐氣的輝煌勝利徹底衝散。
新帝的威望如日中天。
金銀島的礦產如同強心劑注入國庫。
永瑜並未沉溺於眼前的財富。他深知,強國的根本在於人丁興旺與糧食充足。
新糧的推廣在禁煙風暴稍歇後,由朝廷強力主導鋪開。
農部官員帶著經過一年精心育種成功的馬鈴薯(土豆)、苞穀(玉米)、番薯(紅薯)種薯和詳細的種植手冊,奔赴各地。
朝廷頒佈法令:凡種植新糧者,頭三年免稅!且按畝數給予錢糧獎勵!
原本將信將疑的農民,在看到官府展示的碩大薯塊、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後,又聽聞免稅獎勵,心思活絡起來。
一些膽大的開始在旱地、坡地試種。
待到秋收時節,那驚人的產量(遠超傳統作物),香甜的味道(尤其是紅薯),以及官府真金白銀的兌現,徹底點燃了農民的激情。
“神糧!真是神糧啊!”
田埂上,老農捧著幾個比自己拳頭還大的紅薯,激動得老淚縱橫。
“皇上萬歲!太後娘娘千歲!”
的歡呼聲開始在鄉野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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