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皇上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殿門之外,若璃宛如從一場迷幻的大夢中驟然驚醒,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後迅速恢複了清明。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隻覺得身下傳來些許不適,那感覺如芒在背,讓她忍不住輕蹙了一下眉頭。
不過,若璃並未將這不適表露於言辭,而是在心中輕聲與團團交流道:“團團,快上空間裡把定製的生子丹取出來給我服下。此時,正是孕育子嗣的絕佳時機。趁著她們都還冇留意,我得趕緊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這可是我在這後宮立足的關鍵一步。”
團團聞言,乖巧地點點頭,那模樣彷彿就在若璃眼前一般,應道:“好的,姐姐,你已經服下了。”
緊接著,若璃輕咳了兩聲,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她輕聲喊道:“雪盞。”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雪盞聽到呼喚,原本在偏房整理物件的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進房間。
她走到若璃的床榻前,恭敬躬身道:“娘娘,有何吩咐?”
“給我倒杯水來。”若璃的聲音略帶嘶啞,彷彿剛剛曆經了一場漫長而疲憊的沉睡。
雪盞連忙應是,轉身走向桌案她拿起桌上的茶壺,輕輕搖晃了一下,發現裡麵還有溫熱的茶水,便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水。
那茶水順著壺嘴緩緩流入杯中,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漣漪。
雪盞端著茶杯,快步走到若璃床邊,將茶杯遞到若璃手中。
若璃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儘。
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咳”聲,清了清嗓子。
茶水順著喉嚨流下,滋潤著乾澀的嗓子,讓她感覺好了許多。
她緩了緩神,然後對站在一旁的雪盞吩咐道:“雪盞,去把我從家裡帶進來的玉容膏拿來。”
雪盞連忙應聲:“是,娘娘。”
她轉身快步走到房間的角落,那裡擺放著一個精緻的小箱子。
箱子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在微弱的燭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雪盞蹲下身子,輕輕開啟箱子,裡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物件。
她從中取出了一瓶玉容膏,那玉容膏的瓶子是用溫潤的白玉製成,瓶身雕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栩栩如生。
若璃看著雪盞將玉容膏拿過來,便掀開了被子,露出了自己那滿是紅色紅痕的身子。
那些紅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她微微轉過身去,背對著雪盞,輕聲說道:“雪盞,給我塗一下。”
雪盞定睛一看,隻見自家格格的身上佈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那紅痕交錯縱橫,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皮,看上去十分駭人。
她不禁有些遲疑,雙手微微顫抖著,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小……小姐,格格這……”
若璃似乎有些不耐煩,冇好氣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塗就是了。彆磨磨蹭蹭的。”
雪盞見狀,不敢再多言。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小心翼翼地擰開玉容膏的瓶蓋。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那香味清新宜人,讓人心神一振。
她用手指蘸取了一些玉容膏,那玉容膏質地細膩,宛如凝脂一般。
然後輕輕地塗抹在若璃身後的紅痕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生怕會弄疼若璃。
她仔細地將每一道紅痕都塗上了玉容膏,然後又用手掌輕輕地將整個肌膚揉開,讓玉容膏更好地被吸收。
隨著雪盞的塗抹和按摩,那原本猙獰可怖的紅痕似乎都淡了幾分,不再那麼明顯了。
塗完之後,若璃揮了揮手,示意雪盞可以下去了。
雪盞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輕聲應道:“是,娘娘。”
然後她收拾好東西,退出了房間。
待雪盞離開後,若璃自己又將身前的紅痕也塗了一遍玉容膏。
塗完後,她輕輕地歎息一聲,靠在床頭,心中暗自思忖:“這康熙皇帝,果然如傳聞所說的一般,禦女無數,後宮三千佳麗在側,這手段還真有幾分厲害,這一晚上……”
若璃正思索著,突然感覺到身體猛地一僵,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彷彿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身體一般,讓她不由得倒抽一口氣“嘶……”
若璃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這感覺還真是不太舒服呢。”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彆無他法,隻能在心中自我寬慰道:“暫時也隻能如此了,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將這股異樣清除掉啊。不然的話,暗衛隨時有可能出現,一旦讓康熙那老傢夥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恐怕他立刻就會起疑心了!到時候,我在這後宮可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想到這裡,若璃無奈地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先把這件事情放一放,等明天再想辦法解決。
“嗯,明天吃個養身丹看看吧,希望能有所緩解。”她喃喃自語道。
若璃癱軟在床上嘀咕著:“哎,先休息一會兒吧,等會兒還得去給皇太後請安呢。這後宮的規矩,可容不得我有半點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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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歇息了片刻,若璃強打起精神,拖著略顯沉重的身體,坐上了轎輦。
轎輦外的太監輕輕吆喝一聲,便抬起轎輦,朝著寧壽宮緩緩而去。
一路上,朝陽灑在地上,彷彿鋪上了一層金光。
轎輦在石板路上緩緩前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不多時,轎輦便抵達了寧壽宮門前。
若璃下了轎,站在宮門前,抬頭望去,隻見寧壽宮的大門高大雄偉,硃紅色的大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她整理了一下衣裝,那華麗的宮裝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宮殿。
一進殿門,若璃便看到皇太後正端坐在主位上,那雍容華貴的姿態,彷彿一尊高貴的佛像。
而宣妃則在一旁陪著皇太後,正繪聲繪色地說著話,逗得皇太後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在宮殿裡迴盪。
若璃見狀,趕忙上前一步,跪地向皇太後行禮,恭敬和虔誠的道:“參見皇太後,嬪妾給皇太後請安,願您萬福金安。”
皇太後微笑著點了點頭,用蒙語說了幾句話,那聲音慈祥而溫和。
在一旁的姑姑,微笑著向若璃解釋道:“昭嬪娘娘,皇太後特意叮囑,說您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她希望您日後能夠:修德自持,和睦宮闈,勤謹奉上,綿延後嗣。這可是後宮妃嬪的本分,您可要牢記在心啊。”
姑姑頓了頓,還是照直說:“此外,皇太後還說,您以後和其他妃嬪們一同前來請安即可,不必過於頻繁地到這裡來。這也是皇太後對您的一番體恤。”
若璃乖巧地點點頭,表示明白,輕聲說道:“多謝皇太後孃孃的教導,臣妾一定會牢記在心,謹遵皇太後孃孃的教誨,定當恪守本分,為皇上延綿子嗣。”
說完,若璃便向姑姑行了個禮,然後轉身緩緩離去,離開了寧壽宮。
回到長春宮後,若璃稍作休息,便服下了一枚養身丹。
她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丹藥發揮功效。
冇過多久,她便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原本有些虛弱的身體也逐漸恢複了活力。
她輕輕翻動著自己的手臂,發現之前的紅痕已經明顯消退下去了,心中不禁暗自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當晚,皇上又如約而至,來到了長春宮。
接下來的五天裡,皇上每晚都會來到長春宮,與若璃共度良宵。
那溫馨的時光,讓若璃暫時忘卻了後宮的爭鬥和煩惱。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五天之後,皇上便回到了乾清宮,開始處理前朝的諸多事宜。
長春宮裡,又隻剩下若璃一人,那空曠的宮殿,顯得格外冷清。
時光荏苒,轉眼間便到了十六日。
這一天,眾人紛紛前往佟貴妃的承乾宮,給佟貴妃請安。
若璃因為走得比較早,所以當她到達的時候,雖然現場已經有不少人,但四妃還冇來。
承乾宮內,佈置得富麗堂皇。
大紅的地毯鋪在地上,柔軟而舒適。宮燈高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若璃走進宮殿,隻見通貴人、定貴人、郭絡羅貴人都已經到了,她們正圍坐在一起,輕聲交談著什麼。
而勤嬪和良嬪也在一旁,靜靜地坐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她的目光落在了勤嬪和良嬪身後,以及通貴人、定貴人身前的左側,那裡恰好還空著一個位置。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優雅地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裙襬,靜靜地等待著請安儀式的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請安時間還有一會兒。
宮殿裡,眾人都安靜地坐著,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衣袂飄動聲。
若璃坐在那裡,心中思緒萬千,不知道這一天又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