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府,寒山寺的青石階上,苔痕濕滑,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煙雨迷濛中,一襲素衣的少女執傘回眸,她的水紅袖口滑落半截玉腕,腕間一點硃砂痣豔如血珠,在朦朧的雨幕中顯得格外醒目。
“四郎,”她的指尖輕輕掠過他的掌心,那酥麻的觸感激得弘曆渾身一顫,彷彿電流傳遍了全身。
她的聲音裹著姑蘇軟調的纏綿,如同輕柔的春風,拂過弘曆的心田,“荷花……今年開得可好?”
分明是瑾嬪的容顏,可嗓音卻帶著一種彆樣的風情。
弘曆喉頭滾動,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伸手欲將她攬入懷中,卻撲了個空。
再抬眼時,那抹水紅身影已立在紫禁城金瓦飛簷上,衣袂被夜風捲得獵獵作響,彷彿一隻自由的鳥兒,在夜空中翱翔。
“這回,”她足尖輕點琉璃脊獸,笑聲清淩淩地盪開,彷彿是一首美妙的樂章,“可要接穩我?”
曖昧的暗香如蛛網般纏縛,帝王在錦衾間輾轉反側,掌心似還殘留著她腰間鮫綃紗的滑膩觸感,那觸感彷彿是一種無形的誘惑,讓他無法自拔。
寅時未至,養心殿驟起波瀾——
“唔!”弘曆猛然睜眼,明黃帳頂蟠龍紋刺入眼簾,那華麗的裝飾讓他瞬間回到了現實。
褥間龍涎香猶在,可掌心卻空蕩冰涼,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失落感。
他倏地坐起,指節捏得青白,大聲喊道:“李玉!”
禦前總管連滾帶爬撲入寢殿,隻見帝王赤足立於金磚地,玄色寢衣領口微敞,眼底翻湧著未褪的紅絲,那模樣彷彿一頭憤怒的雄獅。
“今晚,”皇帝嗓音沙啞得駭人,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擺駕翊坤宮!”
晨光初透,翊坤宮暗流已動——
烏林珠正執銀剪修理一盆綠萼梅,她的動作輕柔而又熟練,彷彿在嗬護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莫心忽疾步入內,她的腳步急促而又慌張,低語道:“娘娘,李公公帶著司寢嬤嬤往咱們宮來了!”
話音未落,廊下已迭聲通傳。
李玉甩著銀絲拂塵疾步進殿,他的身後跟著位容長臉的嬤嬤。
李玉滿臉堆笑地說道:“給瑾嬪娘娘道喜啊!萬歲爺口諭,今夜翊坤宮侍寢!”
他側身引薦,“這位是乾清宮司寢嬤嬤惠心,特來教導娘娘禮數。”
烏林珠頰邊霎時漫開霞色,她的眼睫低垂如受驚蝶翼,羞澀地說道:“嬪妾……謝皇上隆恩。”
莫心立時奉上纏枝蓮紋荷包,沉甸甸的厚度讓李玉笑出十二分真切。
“娘娘折煞奴才了!”他指尖一撚銀票邊角,腰彎得更低,諂媚地說道,“皇上晨起時還念著您呢,說昨夜夢裡的江南景緻,竟與娘娘故裡有幾分相似……”
申時三刻,浴房氤氳如仙境——
沉香木桶蒸騰著熱氣,那熱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彷彿是一場夢幻的迷霧。
玫瑰瓣在凝脂般的肌膚間浮沉,那嬌豔的顏色與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惠心執犀角梳為烏林珠篦發,象牙梳齒滑過瀑垂青絲,那順滑的觸感讓烏林珠感到無比舒適。
“侍君如調琴,急弦易斷,緩調無功。娘娘需記得三要——”惠心一邊梳理著頭髮,一邊耐心地教導著。
“眸含秋水忌妖媚,聲若流泉忌輕浮,骨蘊幽蘭忌獻媚。”
檀木屏風後,嬤嬤替她披上水紅鮫綃紗衣,那紗衣薄如蟬翼,透出肩頸膩白如玉的輪廓,彷彿是一件透明的夢幻衣裳。
“我、我怕……”烏林珠咬唇輕顫,指尖攥得衣帶發皺,她的模樣楚楚可憐,彷彿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好娘娘,莫要怕!”惠心將和田玉荷簪斜插入鬢,溫柔地安慰道,“皇上最疼惜這般嬌態。”
待房門掩實,烏林珠眼底水霧瞬間冷凝,她恢複了那冷靜而又堅定的神情。
團團自梁柱滾落她懷中,它調皮地說道:“惠心摸脈時,姐姐心跳穩得像誦經的老尼!”
“甄嬛世界四大爺嗜慾拒還迎,步步驚心裡康熙帝重進退有度,”
她撚著紗衣嗤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至於這位十全老人乾隆……”
“姐姐!”團團熊爪急捂她嘴,著急地說道,“‘祖孫三代集郵冊’這種話可過不了審!”
戌時鐘鳴,宮門次第洞開——
明黃儀仗如金龍遊入庭院,那壯觀的場麵彷彿是一場盛大的慶典。
弘曆玄色常服綴暗金夔紋,龍行虎步踏碎滿地燭影,他的身姿挺拔而又威嚴,彷彿是一位主宰天下的帝王。
寢殿內隻留一盞纏枝蓮燭台,那微弱的光芒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又浪漫的氛圍。
烏林珠坐在杏子紅錦褥間,發間荷簪東珠隨呼吸輕顫,恰似荷葉承露,那靈動的模樣彷彿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帝王指尖挑起她下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和好奇,問道:“昨夜寒山寺執傘人,可是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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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愚鈍……”話音未落已被拽入懷中。
鮫綃紗滑落肩頭時,弘曆頸間青筋一跳,他驚訝地發現:冷梅幽香竟與夢中彆無二致!
芙蓉帳內春酒濃——
燭淚在仙鶴燭台上堆成珊瑚礁,那堆積的燭淚彷彿是時間的痕跡,記錄著這一夜的纏綿。
帳外金鉤忽被扯落,杏子紅帳幔如血瀑轟然垂落,那壯觀的景象彷彿是一場激烈的戰鬥。
烏林珠的指尖深深陷入帝王脊背的龍紋刺繡之中,彷彿想要緊緊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美好。
她的齒間溢位半聲嗚咽,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嬌嗔與情動,卻又在瞬間被弘曆滾燙的唇舌吞冇。
兩人之間熾熱的情感,如同一場熊熊燃燒的火焰,在這寂靜的夜晚裡肆意蔓延,將整個世界都燃燒成一片熾熱的火海。
“烏林珠,抓穩。”弘曆緊緊咬著她的耳珠,低聲呢喃著,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讓她不禁微微顫抖。
他腰間的鎏金鑲玉帶扣,此刻卻如同一塊堅硬的磐石,硌得她生疼,但這疼痛卻又在某種程度上,增添了幾分彆樣的刺激與快感。
“凝神!看著朕!”弘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在這寂靜的帳內迴盪。
錦褥間,兩人糾纏在一起的青絲如同一幅肆意潑墨的畫卷,淩亂而又充滿了美感。
那根原本插在烏林珠髮髻上的玉簪,不知何時悄然墜落,掉在柔軟的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然而,這脆響卻很快被更漏那有節奏的滴答聲所淹冇,彷彿這世間的一切聲音,都無法與他們之間的激情相抗衡。
終於,風停雨住,窗外早起的鳥兒歡快地歌唱起來,清脆的鳥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彷彿在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而帳內的兩人,也在這鳥鳴聲中,漸漸從激情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沉浸在這一片寧靜與滿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