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職工醫院那略帶消毒水味道的走廊裡，何雨柱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伸長脖子往診室緊閉的門縫裡瞧，一會兒又搓著大手在長椅前來回踱步，高大的身影晃得旁邊等著看病的紡織廠女工都忍不住側目。
秦淮茹進去大半天了，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急得他額頭都冒了層薄汗。
“傻柱，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坐下！”旁邊一個相熟的工友忍不住出聲，“人醫生檢查不得花時間啊？轉得我眼暈！”
何雨柱這才訕訕地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到冰涼的木條長椅上，但膝蓋依舊不受控製地抖著，眼神死死盯著那扇白色的門。
他心裡七上八下，既盼著秦淮茹的訊息，又怕空歡喜一場。要當爹了？
這念頭光是想想，就讓他心頭滾燙，卻又覺得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實。
終於，“吱呀”一聲，診室的門開了。秦淮茹手裡捏著一張小小的化驗單走了出來，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
何雨柱“騰”地站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劈了叉：“怎……怎麼樣？淮茹？”
秦淮茹抬眼看他，那雙沉靜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溫暖的笑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
她冇說話，隻是把手裡的化驗單輕輕遞給他。
何雨柱幾乎是搶過去的，低頭一看，上麵幾個墨字清清楚楚：“臨床診斷：早孕（約6周）建議定期產檢。”
一瞬間，巨大的喜悅像洶湧的海浪，狠狠拍打在何雨柱的心坎上，衝得他有點發懵。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咧開，想笑又想叫，卻一時失了聲，臉上交織著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傻氣。
他看看化驗單，又看看秦淮茹依舊平坦的小腹，再看看化驗單，反覆幾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和難以置信的狂喜：“真……真有了！淮茹！真的有了！我要當爹了！哈哈！我要當爹了！”
他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洪亮，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帶著善意的笑容。
“柱子！小點聲！這是醫院！”秦淮茹趕緊拉了他一把，臉上也飛起淡淡的紅暈。
“哦哦哦！對！對！醫院！”何雨柱這纔回過神，趕緊壓低聲音，但那份巨大的喜悅卻怎麼也壓不住，化作他臉上傻嗬嗬、彷彿怎麼也收不回去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化驗單摺好，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揣進自己貼身的上衣口袋裡，還用力按了按。
然後伸出手，想扶著秦淮茹，又怕自己手重，那手足無措又珍視無比的樣子，看得秦淮茹心裡暖暖的。
“走，回家！咱回家好好慶祝！”何雨柱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嗯。”秦淮茹點點頭，任由他小心翼翼地虛扶著胳膊，兩人在旁人含笑的目光中走出了醫院大樓。
陽光正好，金燦燦地灑在紡織廠的敦實的土路上，也灑在何雨柱咧開的嘴角和秦淮茹微微垂下的、帶著溫柔弧度的睫毛上。
她下意識地撫上小腹，那裡，一個嶄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一個屬於“何知遠”的生命，帶著純淨的靈魂之種，等待著被愛與智慧澆灌成長。
秦淮茹懷孕的訊息像一陣溫暖的風，迅速吹遍了紡織廠家屬區的小獨院和熟悉的後廚角落。
何雨水第一個跳起來，歡喜得小臉通紅，圍著秦淮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掰著手指計算小侄子（她堅定地認為）出生的日子，興奮地計劃著要幫嫂子做這做那。
陳萬山得知後，特意提著一小罐上好的雞湯和幾枚新鮮的雞蛋過來，看著何雨柱那咧到耳根的笑臉，冇好氣地訓了兩句“穩重點，有點當爹的樣兒”，但臨走時拍拍何雨柱肩膀那厚重的一掌，和眼底藏不住的欣慰笑意，卻暴露了這位嚴師內心的喜悅。
連平日裡嗓門洪亮、風風火火的廚房主任，再見到秦淮茹時，聲音都不自覺地放溫和了幾分。
秦淮茹的生活節奏悄然改變。何雨柱緊張得像個隨時待命的衛兵，恨不得把所有重活都包攬下來，連洗個碗都要搶。
秦淮茹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隻好耐心解釋：“柱子，真冇事，醫生說了，適當地動動對身體好，孩子才結實。”
她纔不是那嬌滴滴的林妹妹，身體底子在，加上保胎丸的滋養和那枚孕子丹的效用，她自覺精力充沛，隻是對某些氣味格外敏感而已。
這份堅韌和勤勉，在後廚也收穫了回報。
一天中午，忙碌的備餐高峰剛過，胖胖的李組長端著茶缸，踱到正在仔細擦拭案板的秦淮茹身邊，笑眯眯地開了口：“淮茹啊。”
“哎，李組長。”秦淮茹停下手裡的活。
“跟你商量個事兒。”李大姐喝了口茶，“你這段時間的表現，大夥兒都看在眼裡。手腳麻利，眼裡有活兒，不挑不揀，切配的功夫也越練越地道了。後廚轉正的名額下來了，我跟主任合計了一下，打算把這個名額給你。從下個月開始，你就是咱食堂正式的配廚了！待遇福利都跟著走，你看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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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擦手的動作頓住了。轉正？這比她預想的來得快了些。
這意味著穩定的收入，更好的保障，對她和即將到來的孩子都至關重要。
一絲真正的喜悅從心底升起，她抬起頭，臉上露出誠懇的笑容：“謝謝李組長！謝謝主任！我一定好好乾！”
“嗨，謝啥，是你自己乾出來的！”李大姐擺擺手，語氣爽利，“不過小秦啊，你這身子……往後月份大了，那些重活累活，比如搬米搬麵啥的，就彆逞強，吱一聲，讓柱子或者小王他們搭把手。”
“我曉得，您放心。”秦淮茹點頭應下。
訊息傳到正在大灶前揮汗如雨翻炒的何雨柱耳朵裡，他顛勺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媳婦兒轉正了，他要當爹了，雙喜臨門！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奔頭！他隻覺得手裡的鐵勺都輕了不少，鍋裡的菜似乎散發出更誘人的香氣。
晚上回到他們那個安靜整潔的小院，秦淮茹雖然身體有些疲憊，精神卻帶著一種滿足的鬆弛。
何雨柱還在廚房裡哼著小調收拾鍋灶。秦淮茹坐在堂屋的小凳上，輕輕閉上眼睛。
下一刻，精神化身已置身於那片熟悉的、充滿生機的空間。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瞬間洗滌了肺腑。
“姐姐！”一團黑白相間的影子炮彈般地撲進她懷裡，帶著激動和依戀。
劉璃笑著接住毛茸茸、暖乎乎的團團，用力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團團，姐姐今天有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什麼好訊息？”團團在她懷裡拱來拱去，黑亮的眼睛滿是好奇。
“姐姐轉正成正式配廚了！”劉璃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和喜悅，在這個隻屬於她們的空間裡，她可以毫無保留地展現劉璃的情緒。
“哇！太好了！姐姐最棒了！”團團立刻歡呼雀躍，興奮地在劉璃腳邊打轉，又用小爪子輕輕碰了碰劉璃精神化身的小腹位置，“那……那孩子呢？”
“他也很好。”劉璃的目光溫柔地投向空間的沃土，那裡孕育著另一個層麵的生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牽著團團軟乎乎的爪子，慢慢走到空間中央那株巨大的芒果樹下。
樹冠如蓋，投下大片舒適的陰涼，濃鬱的果香瀰漫在空氣裡，讓人心曠神怡。
劉璃冇有急著去收穫或播種，隻是靠在藤編搖椅上，輕輕晃動，感受著這份寧靜。
團團乖巧地趴在她腳邊，抱著一個田裡種出來的新鮮竹筍，滿足地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