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暗暗得意起來,心想自己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故事中的女主,這難道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嗎?
然而,幸福總是短暫的。
還冇等她的得意勁兒過去,一陣急促而嘈雜的聲音突然砸進了她的耳膜。
緊接著,便是慌亂的呼喊聲和馬蹄的奔踏聲,一群劫匪如同從天而降一般,橫衝直撞地衝進了迎親隊伍,狠狠地撞到了花轎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狠狠地甩倒在轎壁上,她隻覺得額角一陣劇痛,眼前瞬間暗了下來。
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便陷入了混沌之中。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難道我穿越的第一天就要英年早逝嗎?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出嫁之前。
此刻的她,哪裡還敢有絲毫的耽擱,當即便呼喚仆人前來,讓他們加固花轎。
她絞儘腦汁,將所有能夠防禦外力的辦法都用上了,心中暗暗發誓,不信這個邪。
另一邊,宋一璃隻覺得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晃了一下,一陣眩暈過後,再回過神時,就看見原本已經乘坐花轎離開的宋一夢,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家門口,彷彿時間倒流了一般。
她和團團麵麵相覷,半眯著眼睛,低聲嘀咕道:“看來……這就是我們當初看電視劇時提到卻冇拍全的情節吧——女主不斷重複死亡事件。”
團團用爪子撓了撓頭,笨拙地附和道:“是啊……姐姐!這劇情也太離奇了,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呢。”
“嘿嘿,有好戲看咯。”宋一璃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本以為重來的第二次仍會出現劫匪,可誰能想到,當喜樂聲響起,一個滿臉淚痕的小孩突然像箭一樣衝向花轎,用力將其掀翻了半邊。
宋小魚當場就磕昏了過去,而後再一次,被送回了出嫁之前。
宋一璃站在院子裡,望著身著紅嫁衣的宋一夢,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這傢夥,還真是一遍接一遍啊!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想出辦法來。”
“姐姐,你說她會不會一直這樣迴圈下去啊?”團團歪著頭,一臉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呢,這劇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宋一璃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
第三次輪迴開始時,小魚乾脆抱著必勝的決心,下達了各類防護指令。
從柔軟的軟墊到安全氣囊,能想到的防護措施一樣都不少。
她心想,這回總該萬無一失了吧。
結果,一路平平安安地抵達了楚府大門。可就在她剛踩上門檻的時候,卻被一塊地毯絆倒了。
刹那間,白光閃過,一切又歸零重置了。
幾番折騰下來,每一次的結局都是不同的事故。
有時候是在路上遭到偷襲,有時候是在拜堂前被人遞來毒酒……每一次的死亡都像是一場惡作劇,精準地卡著時間點,讓宋小魚幾乎抓狂。
終於,在某次清醒過來後,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嚷嚷著要重新規劃流程,找出破解的法子。
知夏和映秋對望了一眼,一臉懵圈,隻當大小姐是受驚未愈,根本不曉得她口中的“新流程”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而就在小魚準備繼續做迎親預案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屋外異常寂靜。
冇有了鑼鼓鞭炮的喧鬨聲,也冇有了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
她趕忙探問,才得知如今的時間已經退回到婚禮半年前。
這突如其來的喘息機會,反倒讓她徹底放心下來。
既然還有足足半年的時間,那索性先好好享受生活,再慢慢籌謀逆天改命的大計吧!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院落裡,宋一璃也經曆了一陣恍惚。
再回過神時,她陡然意識到自己正坐在房間內,眼前的場景與方纔截然不同。
“哎……姐姐不成婚了嗎?”
她疑惑地抬眼,詢問著近旁正在整理衣物的池蘭。
池蘭怔愣了一下,說道:“三小姐……距離大小姐成婚,還有半年呢!”
竹月提著茶盤踏進門,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也柔聲笑道:“三小姐是不是想大姐啦,要不奴婢帶您去看看?”
宋一璃遲疑了片刻,隨口答應道:“啊……那也行。”
轉身,她在心中同團團吐槽道:“真是怪事,這架勢整得跟我也穿越了一樣,我還得去打聽打聽。”
團團一本正經地迴應道:“因為姐姐你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可你硬生生插了進來,所以世界想抹除你的記憶也辦不到。”
宋一璃挑眉,露出了興味的神色,說道:“這樣啊,那可有意思了,不如趁機去看看宋小魚本人的反應如何。”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漾開了一個小小的壞笑,自認也是個愛湊熱鬨的樂子人。
此刻,在寬敞精雅的大閨房裡,小魚正悠然地倚在榻上,側耳傾聽知夏細細講述整個尚書府的格局。
知夏說得繪聲繪色,從各個房間的用途到府中的人員分佈,無一遺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還有宅內那些繁複的規矩,以及每日不斷供應的美酒珍饈,讓她嘖嘖稱奇。
她還順手吩咐道,葡萄一定不能有籽。
這可把映秋驚到了,她差點懷疑大小姐是病糊塗了,想要去請個郎中過來診治。
但小魚心智清明得很,大筆一揮,豪邁地說自己的終極目標隻有一個——逆天改命!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傳來,掃開了屏風。一個稚嫩而靈秀的小姑娘站定在門口,盈盈笑道:“長姐,我來看你啦,還有半年,你就要嫁往楚家了呢!”
小魚聞聲,才猛地意識到自己遺忘許久的重要人物。
她下意識地試探問道:“宋一璃……三妹?”
對麵的小姑娘立即甜甜地應道:“是我呀,大姐姐!”
那聲音純淨悅耳,宛如山間的清泉流淌,卻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恍惚。
看著麵前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女,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宋小魚在心中暗道:‘怪了,好像隻要自己一直冇見到她,宋一璃就像從腦海的記憶裡被消除了一般。這種稀薄的存在感,是因為劇情裡冇有提及的緣故嗎?’
她十分稀奇這件事情,又想:‘冇看到她,記憶就直接從腦海消失,看到了,記憶就自動浮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宋一璃見宋小魚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盤算著什麼深不可測的大事。
於是,她故意歪著腦袋湊近,用那雙烏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語氣輕軟又帶點調笑:“大姐姐在想什麼呢,可以告訴一璃嗎?”
宋小魚抬眼,正好看見她這副模樣。
小姑孃的小臉白嫩得如同玉包子一般,唇角微微翹起,帶著一股天真無邪的氣息。
她心中的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瞬間淡了下去。
她暗想,大概隻是因為劇情裡壓根冇描繪過這個人,所以自己的記憶中就缺了一塊,需要她親自出現,相關的印象纔會突然浮現吧。
想到這裡,她也懶得再深究下去了。
於是,宋小魚眼見話題似乎朝著不太對勁的方向發展,連忙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還假裝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臉上堆滿笑容說道:“冇有冇有,我剛剛隻是向知夏打聽一下……我那個未婚夫楚歸鴻。”
說完,她還刻意將目光投向知夏,做出一副認真想要仔細打探男人底細的模樣。
可誰能想到,知夏隻是被問了一句“楚歸鴻”,話題就詭異跑偏了。
隻見她神情陡然鄭重起來,隨後娓娓道起七皇子南珩在戰場上的赫赫戰功。
那繪聲繪色的描述,彷彿將眾人帶入了當年幽城那慘烈又驚險的戰場。
陽光灑在飛揚的塵土上,南珩神色冷峻,豪賭生命與敵將弈棋,棋盤上的落子聲彷彿戰鼓,聲聲驚心。
最終,他以勝局換回了俘虜中的楚歸鴻。
緊接著,他又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如神兵天降般翻轉戰局。
戰場上,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破蒼穹,他就像那戰神下凡,引領著將士們衝鋒陷陣。
說到最後,知夏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富貴拖著囚車飛奔出城門,生怕對方反悔的驚險場景,那緊張的氛圍,讓人幾乎覺得南珩纔是整個故事唯一的焦點。
宋小魚實在忍不住了,連忙插斷:“停停停,我問的是楚歸鴻啊,你怎麼給我講起南珩的傳記了?我隻想聽跟我的婚事有關的人!”
一旁的宋一璃,小手乖巧地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伸手拿一塊點心放入口中,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她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小聲嘀咕:“哎呀,這故事比點心還好吃呢。”
宋小魚心裡很清楚,這就是所謂的“強製劇情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