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救……救命！”
桑老婆子不斷撲騰著。
身體上下起伏，河水灌入口中。
眼中還帶著驚恐，她根本不會遊泳。
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抓住身邊的老頭子。
雖然她不會遊泳，可是老頭子會遊泳啊！
然而……
桑老婆子才剛剛抓住桑老頭，就被桑老頭給甩開。
桑老頭不管不顧，努力的向著河邊遊去，他不想死。
看著桑老頭離開的背影，桑老婆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老……老頭子……”
桑老婆子斷斷續續叫人。
說不定是老頭子沒有發現她？
桑老頭聽到了，卻是頭也不回。
隻能說……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眼看老頭子越來越遠，桑老婆子硬是撲了過去，緊緊抱住桑老頭。
桑老頭這個時候也不能裝聽不見裝看不見，再次想要將人甩開，“放開。”
雖然他會遊泳，可是……
很多會遊泳的都是被淹死的。
“不放。”
桑老婆子不鬆手。
現在鬆手就沒命了。
隨著開口，河水灌入口中。
桑舒就站在水中，看著兩人拉扯。
沒錯，就是站在水中。
這水位沒有她身體高來著。
她是想要拉著桑老頭桑老婆子玩自殺，可是沒想害死路過的好心人。
有人好心下來救人，真的淹死怎麼辦？
她自認不是好人，可也不會無緣無故害人不是？
桑老頭和桑老婆子還在糾纏著。
兩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安靜下來。
桑老頭跟著灌了幾口水，表情陰沉的要滴水，向著桑老婆子踢過去，“你先鬆開，我上去就救你。”
“一……一起。”
桑老婆子根本不相信。
老頭子什麼樣，她還是瞭解的。
然後……
將老婆子踢開的桑老頭，一抬頭就看到了桑舒的存在。
再然後……
想要繼續拉扯桑老頭的桑老婆子，也注意到了桑舒的存在。
“你怎麼……”
“你怎麼……”
兩人雙雙變了臉色。
桑舒幫忙把後麵的話說完，“我怎麼好好的？我怎麼好好的站著？”
接著自問自答，“爺，奶，這水不深，你們可以自己站起來的。”
雖然桑老頭和桑老婆子個子都不高，可比水位應該是高的。
感謝親爸感謝親媽，身高還是可以的，她的個子也不低。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桑老頭桑老婆子質問出聲。
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也是這個時候纔想起來，這水一點也不深。
剛才實在是太害怕了，慌亂中把這一點給忘了。
“噗呲。”
憋笑聲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岸上多了一堆人。
很多人表情都有些怪異，大概是覺得有些好笑，可是又覺得笑出來不合適。
不過……
也有那不管不顧的。
“大爺，大娘，這水淺，淹不死人的，想跳河是找錯地方了。”
差點以為真的要死人了，看到那姑娘站起來，突然就想起來，這水淹不死大人的。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我差點以為要死人了。”
“這無緣無故跳水幹什麼？”
“大概是覺得天氣太熱了？”
“會不會是真的想要跳河自殺？”
“怎麼可能？這麼淺的水自殺？”
“這老頭老太太是夫妻？這老頭剛纔可是想要把人踢開的。”
“那小姑娘又是怎麼回事？”
“我剛剛看到看到，那姑娘帶著兩個老的一起跳了下去。”
“怎麼可能？那姑娘看著就是個弱的，頭上還受著傷。”
“……”
安靜的路人們，紛紛談論出聲。
好不容易有點新鮮事，討論的不要太熱烈。
聽著各種討論聲，桑老婆子瞬間就炸了，“誰跳河自殺了？一個個喪良心的……”
想要撒潑打滾來著，突然想到這還在河裏。
“行了，還覺得不夠丟人？”桑老頭子陰沉著臉開口打斷。
在各色目光的注視下，隻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不由看向桑舒這個罪魁禍首，眼中帶著狠意。
“爺爺看著我幹什麼？”
桑舒先是疑惑，又是瞭然，“爺爺是不是在失望，錯失了去找我爸媽的機會？”
“沒關係的，我們待會兒去找個深點兒的河，跳下去就好了。”
說到後麵，低頭看著河麵，聲音有些幽暗。
濕漉漉的頭髮，慘白慘白的臉，看著就像是爬出來的水鬼。
瘋了！
死丫頭瘋了！
桑老頭一個哆嗦。
桑老婆子更是深有感觸。
恨不得現在直接暈過去。
“爺，奶，我知道你們想暈，可是你們先別暈，現在暈過去的話，可能真的會被淹死的哦！”
“我知道爺爺奶奶也想我爸媽，也想要快點下去見到他們，可我們一家人，要不還是等著我一起？”
像是知道桑老頭和桑老婆子這種想法，桑舒就站在水中，繼續不緊不慢開口。
隨著桑舒話音響起，周圍漸漸安靜下來，皆震驚的看著桑舒。
有些膽小的，往後麵縮了縮。
這姑娘……
是不是不太正常？
怕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那些字他們聽得懂，可是組合在一起，怎麼就覺得有些理解不了？
隨著桑舒話音落下，桑老婆子腿不軟了，嗖嗖嗖的爬上了岸。
那速度快的，根本不像是老婆子。
“老婆子，等等我。”
桑老頭連忙跟上。
並不是很想繼續待在這水裏。
就怕這水裏突然冒出來什麼東西，把他給拉進去。
隨著桑老婆子和桑老頭爬上岸，桑舒也不緊不慢上岸。
隨著三人上到岸邊，岸上的人不知道怎麼想的，齊刷刷退後幾步。
岸上的人：“……”
怎麼想的？
就那麼想的。
那兩個老的就算了，這小姑娘……好像不太正常，敬而遠之挺好。
“爺，奶，你們……”
桑舒就像是沒有察覺，幽幽目光落在桑老頭桑老婆子身上。
桑老頭：“……”
桑老婆子：“……”
兩人想都沒想，選擇了暈倒。
剛纔在水裏不能暈，現在總能暈了吧！？
本來想著裝暈的，結果卻是真暈了。
往下躺的那麼一下，摔的稍微有點狠。
桑舒：“……”
桑舒轉身就走。
身體搖晃著離開的。
桑老頭桑老婆子怎麼辦？愛咋滴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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