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沒有說話，隻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林知序。
被林知序握住的那隻手，指尖微微用力，回應了他的牽引和邀請。另一隻手，則抬起，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這是一個明確的邀請。
林知序低下頭，吻住了李溪的唇。
…………
“累嗎？”林知序問，聲音依舊沙啞，卻柔和了許多。
李溪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將臉重新埋回他汗濕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有點……但還好。”
這個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小動作，讓林知序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收緊手臂，將李溪更密實地擁在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頭頂柔軟的髮絲。肌膚相貼，汗水微涼，心跳的節奏在逐漸同步，從激烈的鼓點回歸到沉穩而和諧的共鳴。
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感受著激情退潮後，那瀰漫在空氣中、流淌在血液裡的親密。昏暗的燈光在他們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暈，將交疊的身影拉長，印在灰色的床單上。
…………
林知序帶著李溪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波輕輕蕩漾，按摩著疲憊酸軟的肌肉。兩人都沒有說話，享受著這靜謐共浴時光。隻有細微的水聲，和彼此平緩下來的呼吸聲。
林知序的手無意識地在李溪的手臂上輕輕摩挲，感受著水下肌膚細膩滑嫩的觸感。他的吻時不時落在她的發頂、耳後，溫柔而珍惜。
“溪溪。”他忽然低聲喚她。
“嗯？”
“以後……”他頓了頓，似乎在想如何措辭，“可能……會有很多麻煩。我父母那邊，周家那邊，還有外麵那些風言風語……”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李溪明白他的意思。今晚的溫存和圓滿，是他們在風暴中心偷得的一點安寧。
天一亮，現實的壓力就會重新席捲而來。林父的威脅，周家的糾纏，社會的眼光……都不會因為他們的兩情相悅而消失。
李溪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在林知序懷裡轉過身，麵對著他。浴缸裡的水因為她突然的動作蕩漾起來，水波輕拍著缸壁。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讓林知序的視線無法躲避。
“林知序，”她的目光堅定，沒有一絲猶豫和畏懼，“我既然讓你成為我的男友，就沒有想過要後退，或者讓你一個人去麵對。”
她的指尖撫過林知序微微蹙起的眉心，試圖撫平那裡的憂慮。
“我父母那邊，我會和他們說清楚。他們或許擔心，但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周家……周笛那邊，有周笛在前，他們不好說什麼。至於外麵的聲音，”
“我從來就不是活在別人嘴裡的人。你也不是，對嗎？”
林知序怔怔地看著李溪。
他從來都知道。
李溪不是需要他擋在身後、小心嗬護的嬌花，而是能夠與他並肩而立、共同麵對風雨的伴侶。
他握住李溪捧著自己臉的手，拉到唇邊，深深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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