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的發尾落下一滴水珠,滴落在林知序鎖骨那處清晰的凹陷裡。他的鎖骨生得很好看,平直而深刻,像精心雕琢過的線條,因為緊張而微微綳著,麵板下的骨骼輪廓清晰可見。
水珠顫巍巍地懸在左鎖骨窩裡,隨著他吞嚥口水的動作輕輕晃動。然後,它終於倏地滑落,沿著胸前肌肉的溝壑一路向下。
那軌跡清晰得幾乎刺痛他的感官。水珠滑過胸骨正中,在平坦緊實的胸肌上短暫停留,被體溫烘得微溫,然後繼續向下,經過腹肌分明、塊壘清晰的腹部——那裡因為他的屏息而綳得更緊,麵板光滑,在臥室頂燈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水珠滾過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戰慄。
最後,那滴水珠沒入了白色浴巾包裹的邊緣,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微涼的水痕,像是隱秘的邀請。
林知序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瞬。他低頭,看著浴巾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捏住了那柔軟的布料邊緣,指腹能感受到棉質的輕柔,以及布料下自己麵板傳來的、高得有些不正常的溫度。
他捏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彷彿在藉此汲取一點鎮定,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
浴巾下的身體反應,他無法完全控製,也不想控製。那是一種最原始、最誠實的渴望。
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臥室另一頭,那扇緊閉的、磨砂玻璃門的浴室。
裡麵傳來隱約的、淅淅瀝瀝的水聲,是李溪在洗澡。水聲不大,隔著門,顯得朦朧而曖昧,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風景,看不真切,卻更引人遐想。
他能想象水流如何滑過她白皙的麵板,打濕她烏黑的長發,熱氣如何氤氳她清冷的眉眼……
這個念頭讓他身體裡的熱度又攀升了一度,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環顧這間臥室。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進入她的臥室,之前最多隻到過客廳。房間的風格和她的人一樣,簡潔,乾淨,帶著一絲優雅。主色調是米白和淺灰,一張寬大的雙人床靠牆放著,鋪著質感很好的深灰色亞麻床品,看起來柔軟而舒適。
床頭櫃上隻放著一盞設計簡約的檯燈,一個充電器,沒有多餘雜物。靠窗是一張單人沙發和一個小邊幾,邊幾上放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
到處都是李溪的味道。
而他,現在像個入侵者,又像個被默許的佔領者,站在這個領域的中心。
頭髮還在滴水,水珠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林知序猛地回過神來,他的頭髮還是濕的。
他不想讓李溪看到自己任何狼狽或準備不足的樣子,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微妙的、充滿暗示的夜晚。
他拿出吹風機,插頭就在鬥櫃旁邊的牆上。他按下開關,“嗡——”的一聲,強勁而溫暖的風立刻從風口湧出,噪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驟然放大,反而奇異地緩解了一些他緊繃的神經。他站在鬥櫃旁的鏡子前,開始吹頭髮。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依舊泛著潮紅,眼神因為緊張和期待而顯得異常興奮,甚至有些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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