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甜文結束之後22
“我怎樣了?”李溪抬眼看他,眸色清澈,映著燈光,卻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
“我說的是事實。蘇晚是你的朋友,她差點摔倒,你本能反應去扶她,這很正常。”
她特意在“差點”和“本能”上加了微不可察的強調,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隻是覺得,你扶得似乎過於迅捷和……投入了。連離她更近的陳陽和路莫都沒反應過來,你就已經衝過去了。這份對朋友安危的關切,確實……非同一般。”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剝開周笛試圖用朋友說辭包裹起來的、不堪的核心。李溪甚至沒有指責,隻是陳述,而這種陳述本身,就是最嚴厲的審判。
周笛的臉由紅轉白,嘴唇翕動了幾下,發現自己準備好的所有說辭——“我沒想那麼多”、“情況緊急”、“我隻是怕她摔傷”——在妻子這種洞悉一切般的平靜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想強調自己對李溪的感情,可就在剛才,他確實將李溪拋在腦後,眼裡心裡隻有差點摔倒的蘇晚,甚至拒絕了路莫代為送人的好意,執意親自護送。
“我……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周笛艱難地重複,聲音乾澀,“我就是怕她摔傷,那麼滑的石頭……”
“我知道。”李溪打斷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理解的意味,但這理解比指責更傷人,“你總是這樣,對朋友……尤其是對蘇晚,特別上心,大這次也一樣。”
“所以,我理解”
“理解”這兩個字,此刻無異於最徹底的放棄。周笛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原來李溪都知道,原來她一直這樣冷靜地看著。而“理解”意味著她不再期待他改變,不再為此感到糾結或受傷,隻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就是他,以及他們婚姻中這令人難堪的現狀。
一種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攫住了周笛。他感到一陣眩暈,彷彿腳下的地麵正在塌陷。
他寧願李溪和他大吵一架,寧願她哭鬧質問,那樣至少說明她還在乎,他們的關係還有挽回的餘地,還有溫度。
可現在……她這種置身事外的冷靜,這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溪溪,不是的,我……”周笛急得額角冒汗,聲音裡帶上了哀求,他想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想用力抱住她。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知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樓梯轉角處。
路莫和從陽訂了兩座別墅,林知序他們和李溪他們住在一起。
林知序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個空的玻璃杯,似乎是下樓倒水。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樓下客廳裡對峙的兩人,臉上沒有別的表情,彷彿隻是偶然路過,對眼前的場景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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