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甜文結束之後9
密室裡麵很黑。
隻有幾盞昏黃的壁燈，照著老舊的傢具和落滿灰塵的擺設。空氣裡有股黴味，配合著低沉的背景音樂，確實有點瘮人。周笛走在李溪旁邊，手垂在身側，他們沒有牽住。前麵陳陽和女朋友打頭陣，一邊走一邊開玩笑。林知序和蘇晚走在中間偏前，蘇晚緊緊挽著他的胳膊。路莫和他女友墊後。
李溪和周笛是走在蘇晚和林知序後麵的，她的目光掃過那些佈置。舊式沙發，老照片，掉了一半的窗簾。林知序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清瘦挺拔，他側過頭聽蘇晚說話的時候，下頜的線條被光影勾勒出一道乾淨的弧度。
突然，頭頂的燈閃了一下。
有人尖叫了一聲。然後燈就徹底滅了。
一片漆黑。
“別動別動，工作人員說這是正常環節。”陳陽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
聽到這句話，大家的情緒稍微安穩了些。
李溪站著沒動。她能感覺到周笛在旁邊，呼吸聲有點重。
然後黑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越來越近，是朝他們這群人跑過來的。有人開始尖叫，分不清是誰。腳步聲越來越密集，伴隨著什麼東西倒地的悶響。幾個人開始騷動，有人在黑暗裡亂跑。
李溪感覺到有人撞了她一下，身體往旁邊倒去。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很用力，掌心溫熱，把她從快要摔倒的姿勢拉回來。黑暗裡她看不清是誰，隻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木質香，混著一點點陌生的氣息。
聞到這個味道，李溪就知道是林知序。
然後她感覺到林知序往前了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不是站在蘇晚旁邊嗎？怎麼跑這來了，還有，站在她旁邊的周笛呢？
腳步聲從他們身邊衝過去，帶起一陣風。林知序沒動，就那麼擋著她，直到腳步聲遠了。
看來npc也隻是隨便嚇嚇他們，這隻是開胃菜。
李溪和林知序所在的地方似乎和別的地方隔絕了，這裡安靜一片。
她聽見周圍人的動靜——陳陽在喊“別慌”，他女朋友在尖叫，還有幾個人的腳步聲。
還有。
周笛的聲音。
“蘇晚？蘇晚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從幾步之外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完全不是他平常那種溫和的語氣。
“我沒事。”蘇晚的聲音傳來，有點喘，“剛纔有人撞了我一下。”
“扶著我。”
“知序呢？”
蘇晚疑惑地往周圍探了幾下，卻沒觸碰到人。
李溪聽見了這句話。
擋在她身前的林知序，呼吸頓了一下。
然後燈亮了。
是那種忽明忽暗的閃，但足夠看清周圍。
林知序站在李溪身前半步的位置。
他微微側著身，一隻手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燈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他臉上，鼻樑高挺，在側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抿著，嘴角微微下垂，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拒人千裡的冷淡。
但他站在李溪身前那個姿勢，又不像是冷淡的人會做的事。
林知序正看著前麵。
兩步之外，周笛扶著蘇晚。
周笛的手握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護在她肩膀旁邊，那個姿勢很明顯是他剛從別處衝過來，把她護在身後。蘇晚被他擋著，臉色發白，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袖。
林知序的目光從周笛的手上滑過，從蘇晚攥著他衣袖的手上滑過。
皺了皺眉，似乎突然記起周笛喜歡他老婆這件事，唇抿得緊緊的。
周笛抬起頭。
他看見林知序站在李溪身前，發現林知序那隻還沒完全放下的手。
他的動作頓住了。
林知序平時是這麼助人為樂的人嗎？
蘇晚順著周笛的目光看過來，看見林知序和李溪兩個人過於近的距離。本來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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