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甜文結束之後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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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緩緩推開。
先是一團氤氳的、帶著香氣的水汽湧出，然後是李溪。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並不是那種性感撩人的款式，隻是一件簡約的吊帶長裙，顏色是柔和的米白色，質地順滑，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裙子長度到小腿，剪裁流暢，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卻又不過分緊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肩頸、柔軟的腰肢和修長的腿部線條。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將睡裙的布料洇濕了一小片，顏色變深，隱約透出底下的肌膚。水珠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滑落，冇入鎖骨下方那片被睡裙領口半遮半掩的、白皙細膩的肌膚。
她的臉上也帶著沐浴後的紅暈，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慵懶和柔和。素顏的臉乾淨剔透，眉毛黑而細長，眼睛像被水洗過的琉璃，清澈明亮，此刻正含著一點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坐在床邊、僵硬得像塊石頭的林知序。
她的目光從他潮紅的臉，滑過他緊張得微微起伏的胸膛，掠過他緊握床單的手，最後落在他那雙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骨節分明、青筋微顯的手上。
然後，她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林知序心裡盪開一圈又一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她冇說話，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落在了鬥櫃上那個還冇來得及完全關好的抽屜，吹風機的線頭露出來一小截。她又看了看林知序已經基本乾透、但顯然吹得有些淩亂的頭髮，和自己還在滴水的長髮。
她徑直走向鬥櫃，拿出吹風機，然後走到床邊，在林知序麵前停下。
林知序仰頭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睡裙下襬下纖細的腳踝，看到她光潔的小腿，看到她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頰，和她眼中那抹清晰的笑意。
她身上傳來剛剛沐浴後的、清新而溫暖的氣息，混合著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香氣，絲絲縷縷，鑽進他的鼻腔，侵占他的感官。
李溪將手裡的吹風機遞到他麵前，晃了晃。
“吹頭髮。”她說，聲音帶著一點沐浴後的微啞，比平時更軟，更糯，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林知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帶著親昵的指示。
她讓他幫她吹頭髮。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受寵若驚、狂喜和更強烈緊張的情緒瞬間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那個還帶著她掌心餘溫的吹風機，插頭就在床頭附近。他挪了挪位置，示意她坐下。
李溪很自然地在他剛纔坐過的床沿坐下，背對著他。她將濕漉漉的長髮攏到腦後，露出白皙優美的後頸和背部大片光滑的肌膚。
睡裙的吊帶很細，勒在她圓潤的肩頭，肩胛骨的線條清晰而漂亮，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知序跪坐起來，就在她身後，靠得很近。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幾乎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溫熱。
他拿起吹風機，開啟最小檔的暖風，另一隻手，有些遲疑地、小心翼翼地，撩起了她的一縷濕發。
觸感冰涼，順滑，像最上等的絲綢，又帶著水的重量，沉甸甸地躺在他掌心。
髮絲很黑，在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用手輕輕梳理，將打結的地方耐心分開，然後纔將吹風機的風口對準，讓溫暖柔和的風緩緩拂過。
動作起初有些笨拙。他從未給彆人吹過頭髮，更彆說是在這樣曖昧到極致的情境下。
他怕風太燙，怕扯疼她，怕自己控製不好距離和力道。但很快，他找到了節奏。手指穿梭在她濃密的長髮間，感受著髮絲從濕潤冰涼，逐漸變得半乾，微溫，最後蓬鬆柔軟。
吹風機的噪音嗡嗡作響，卻奇異地營造出一個與世隔絕的、隻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小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他的緊張慢慢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濃的、近乎虔誠的專注和溫柔。
他撩起她耳後的頭髮，露出她小巧精緻的耳朵。耳垂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冇有戴任何飾品。
他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耳廓，能感覺到她細微地顫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動作放得更輕，更慢。
她的頭髮很長，很厚，吹乾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他們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拉近。他為了吹到另一側的頭髮，身體不得不微微前傾，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後背。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散發的溫熱，能聞到她發間越來越清晰的、好聞的香氣。他的呼吸，拂過她後頸裸露的麵板，看到那裡細小的絨毛微微立起，麵板泛起更深的粉色。
李溪一直安靜地坐著，微微低著頭，任由他擺弄自己的頭髮。她冇有催促，也冇有任何不耐，隻是偶爾在他動作特彆輕柔或者不小心碰到她時，身體會有極其細微的反應。
她的沉默，她的順從，她毫無防備的後背，都像一種無聲的鼓勵和默許，讓林知序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動作也越來越大膽，越來越自然。
終於，最後一縷髮絲也基本乾透，蓬鬆地披散在她肩頭，林知序關掉了吹風機。
那嗡嗡的噪音消失了，隻剩下兩人清晰可聞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曖昧和清晰。
林知序還保持著跪坐在她身後的姿勢，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指尖還纏繞著她一縷微涼的髮尾。
他的胸膛距離她的後背，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度，也能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同樣不低的溫度。
空氣彷彿凝固了，又彷彿充滿了無形的、劈啪作響的電流。
李溪冇有動。林知序也冇有動。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又像是靜止了。隻有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同步，漸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