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甜文結束之後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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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溪那平靜卻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讓他無地自容。他不敢看她,更不敢看林知序。
李溪看著周笛這副樣子,冷笑了聲。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晚,聲音平靜:“那天晚上,我在婚房。你說呢,周笛,你能告訴我什麼讓你喝的那麼醉呢?”
周笛啞言,他不占理。
蘇晚的呼吸急促起來,李溪的問責和周笛的愧疚,印證了她的猜測。她不再看李溪,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在林知序臉上,像是要從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林知序,”蘇晚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尖銳的質問,“你呢?結婚那天晚上,你送完長輩,去了哪裡?為什麼那麼晚纔回房間?”
林知序終於將目光從咖啡杯上移開,迎上蘇晚咄咄逼人的視線。他的眼神不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疲憊。
“我喝多了,在樓下休息區醒酒,後來直接回房了。” 他的回答簡潔明瞭,和之前對蘇晚的解釋如出一轍。
“休息區?”蘇晚冷笑,“哪個休息區?有誰看到?酒店監控呢?我查過,偏偏那天的監控記錄,從晚上十一點到淩晨四點,好幾個關鍵位置的攝像頭,都故障了!林知序,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她終於丟擲了最關鍵的疑點——監控。這是她最大的懷疑依據,也是她認為林知序和李溪有鬼的鐵證。她緊緊盯著林知序,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周笛抬起頭,看向林知序,眼神裡充滿了懷疑。監控壞了,還偏偏是那天晚上?這……
李溪瞭然,監控果然被林知序處理了。
林知序微微挑眉,似乎對蘇晚的質問感到有些意外,又似乎覺得有些可笑。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監控故障是酒店裝置的問題,你應該去問酒店經理,而不是問我。”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蘇晚,你到底想說什麼?懷疑我新婚之夜出軌?物件還是李溪?” 他直接點破了蘇晚未說出口的指控,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然後,轉向了周笛。
“周笛,”林知序的聲音冷了幾分,“你也是這樣想的?覺得我那天晚上,和你的妻子,有什麼?”
他的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向周笛,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多年的兄弟,此刻卻因為蘇晚的猜疑,坐在這裡,用沉默和眼神進行著無聲的指控。
李溪心裡不屑,周笛這個懦弱的男人。
周笛被林知序的目光刺得渾身一顫。他張了張嘴,想否認,想說“我相信你”,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蘇晚的懷疑,監控的巧合,李溪剛纔看向他時那失望的眼神,還有他自己新婚之夜的缺席和心虛……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纏得他喘不過氣。他不敢看林知序,更不敢看李溪,隻能死死地盯著桌麵,彷彿那裡有答案。
林知序看著周笛這副窩囊的樣子,想起他們從小到大的情誼,想起周笛曾經拍著胸脯說“兄弟如手足”,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失望和荒謬感。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充滿了諷刺。
“看來,你是真的懷疑。”林知序的聲音冷得像冰,“就因為監控壞了?就因為那天晚上你冇出現,所以就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周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笑。”
“林知序!”蘇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你不要轉移話題!也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監控為什麼偏偏那天壞?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哪裡?你敢對天發誓,你那天晚上冇有走錯房間?冇有進錯門?!”
“走錯房間”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寂靜的包廂裡。
周笛猛地抬起頭,看向蘇晚,又看向林知序,眼神探究。
林知序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他甚至輕輕勾了勾嘴角,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蘇晚,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再次轉向周笛,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你就任由她這樣,毫無證據地,汙衊你的妻子?”
林知序的反問又讓周笛心裡開始猶豫。
是啊,證據呢?蘇晚所有的指控,都基於猜測和巧合。監控壞了,可能是意外;林知序晚歸,可能是喝多了;他自己缺席,是因為醉酒和逃避……這一切,並不能直接證明林知序和李溪有染,更不能證明他們新婚之夜在一起。
可是……那種強烈的、揮之不去的不安和猜疑,又是怎麼回事?
周笛痛苦地抱住了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溪,終於抬起了頭。她要開始飆演技了。
她的臉色比剛纔更白了一些,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冰冷的憤怒。她的目光先落在蘇晚臉上,那眼神銳利得讓蘇晚心頭一凜。
“蘇晚,”李溪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得來的這些荒謬的猜測,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衊我和林知序。但是,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極力壓製著翻湧的情緒。
“你說林知序走錯房間?你說我們新婚之夜在一起?” 李溪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明顯的怒意,“證據呢?除了你那所謂的‘監控故障’和憑空想象,你有什麼證據?酒店的入住記錄?目擊證人?還是我們誰留下了什麼把柄在你手裡?”
她的質問,一句比一句犀利,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晚。
蘇晚被李溪突然爆發的強勢震了一下,一時語塞。她確實冇有確鑿的證據,隻有懷疑和推測。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聽李溪繼續說道:
“我和周笛的婚姻出現問題,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作為林知序的妻子,不去關心你們自己的婚姻,卻在這裡捕風捉影,胡亂揣測彆人,不覺得可笑嗎?”
李溪的語氣裡充滿了失望和諷刺,“還是說,你覺得這樣就能轉移注意力,就能掩蓋你和周笛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最後這句話,直刺蘇晚和周笛的要害。蘇晚的臉瞬間漲紅,周笛則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李溪,眼中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李溪卻冇有再看他們,她轉向周笛,目光冰冷而失望,那眼神割得周笛體無完膚。
“周笛,”李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的重量,“你簡直一無是處”
短短幾個字,像最後的判決,宣判了周笛在她心中形象的徹底崩塌。不是因為蘇晚的指控,而是因為他此刻的懦弱、搖擺和沉默。他任由蘇晚這樣質問、汙衊,卻連一句維護她、或者澄清事實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樣的丈夫,這樣的男人,不管是誰都會覺得悲哀。
說完這句話,李溪不再看任何人,她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
“如果你們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和汙衊,那麼我想我冇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至於證據,等你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再來找我談。否則,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最後看了一眼林知序。林知序也正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他的眼神深邃依舊,裡麵有什麼情緒飛快地掠過,快得讓人抓不住。李溪迅速移開視線,不再停留,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