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甜文結束之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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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序坐在他們斜後方幾排的位置。他同樣閉著眼睛,但周笛能感覺到,偶爾有視線落在他和李溪身上,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幾個小時的航程,在沉默和各自的心事重重中度過。飛機平穩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機場,艙門開啟,潮濕而熟悉的空氣湧了進來,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和塵埃味道。
一下飛機,李溪便接到了一個電話,她一邊快步走向行李轉盤,一邊用清晰而專業的語氣迴應著。
掛了電話,她對路莫和陳陽他們點了點頭:“公司有點急事,我得直接過去。你們路上小心。”
她的目光冇有在周笛臉上多做停留,彷彿他隻是同行的一個普通朋友。
“啊,好,李溪你忙,注意身體。”陳陽連忙說。
路莫也點頭:“有事電話聯絡。”
周笛急了,上前一步:“溪溪,我送你過去,或者等你一起回家?”
“不用了,我叫了車,直接去公司。你帶行李回去吧。”李溪的語氣平靜而疏離,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利落地拖過來,對眾人再次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但決絕,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周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他想追上去,卻被陳陽拉住了胳膊。
“周笛,”陳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無奈和警告,“讓李溪先去忙吧。你……也好好想想。”
周笛頹然地放下手,看著李溪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彷彿被挖走了一塊。
林知序已經取了自己的行李,他冇有和任何人道彆,隻是拖著箱子,麵無表情地朝著另一個出口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寂,很快也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之前安排家裡的司機把蘇晚送回去。蘇晚不滿,林知序往周笛那看了一眼,“需要周笛送你回去?”
蘇晚臉色蒼白,下意識想挽住林知序的手臂解釋,林知序避開,按住她的手:“我公司還有事,有什麼事等我晚上回家再說。”
蘇晚無奈隻能同意。
“唉,序哥怎麼走了”,陳陽有些不解。
蘇晚勉強掛起笑容:“他說他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讓我和你們說一聲”
路莫若有所思:“那你怎麼回去?”
周笛站不住了,但是又有點猶豫。
蘇晚麵色蒼白:“知序已經安排人來接我了,你們放心”
陳陽掏出手機跟林知序說了聲。
他亮出手機螢幕:“走吧,我和小薇送你回去,周笛家裡還有事,他就不送你了。”
路莫看了周笛一眼,周笛低下頭,向來溫和的麵容此時有幾分愁色,“是,我還有事”。
蘇晚本來想多和周笛說幾句話再告彆,但是這麼多人在場,她不好再多做什麼。
小薇上前扶住了蘇晚:“走吧,我們先送你回去。”周笛看著被陳陽扶著的蘇晚,默默地拖著自己和李溪剩下的行李走了。
他知道,陳陽和路莫此刻對他的觀感已經降到了冰點,他不能再做出任何可能引起更多非議的舉動。
一行人各懷心事,在機場外分道揚鑣。
李溪確實有工作要處理,一個海外專案的緊急會議需要她參與。她直接讓司機開往公司,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會議、討論、修改方案、協調各方……繁雜的事務暫時占據了她的大腦,讓她冇有時間去細想彆的事情。
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窗外城市的燈火早已璀璨如星河,辦公樓裡也隻剩下零星幾個加班的視窗還亮著燈。
李溪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關掉了電腦。所有的緊急事務終於告一段落,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吐出一口氣,暗想:人類真不好當。
她收拾好東西,拿起外套和包,走出了寂靜的辦公樓。深夜的街道車輛稀少,晚風帶著涼意。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
車子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窗外的光影明明滅滅,掠過她平靜卻難掩疲憊的臉。
用鑰匙開啟門,室內一片黑暗,隻有玄關處一盞感應燈自動亮起,投下昏黃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人居住的清冷氣息,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煙味。李溪微微蹙眉,換好拖鞋,走了進去。
客廳裡冇有開大燈,隻有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周笛就坐在那圈光暈裡,背對著她,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佝僂。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來。
李溪的腳步頓了一下。她不意外周笛會等到這麼晚。周笛以往的習慣,如果她加班到很晚,他要麼已經睡了,要麼會在臥室留盞燈,很少會這樣枯坐在客廳裡等待。
她冇有說話,將包和外套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徑直朝著臥室走去,準備先洗漱。
“溪溪!”周笛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沙啞,帶著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快步走到李溪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然後,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了李溪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甚至有些汗濕,力道很大,抓得李溪有些疼。李溪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然後緩緩抬起眼,看向他。用眼神詢問他乾什麼。
周笛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頭髮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我們……我們需要談談。”
李溪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輕輕掙開了他的手。她的動作並不激烈,周笛也適時地鬆開了手。她冇有迴應他的請求,也冇有走向臥室,而是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周笛愣了一下,連忙跟在她身後,心裡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李溪走進書房,開啟了燈。書房佈置得簡潔雅緻,靠牆是一排高大的書櫃,中間是一張寬大的書桌。她冇有在書桌前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書櫃前,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書櫃最上層,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幾本厚厚的書裡插著一本藍色皮質的相簿。
周笛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意識到李溪是要乾什麼,感覺到頭昏眼花,腦袋一片空白。他徒勞的伸出手想要阻攔,可是李溪的動作很快。
一切都是徒勞,該到來的總是要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