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甜文結束之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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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站在瑞光大堂的旋轉門前，陽光透過玻璃傾瀉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層暖色。她今天穿了一件西裝，收腰剪裁的設計襯的她的腰極細，裡麵的內搭是件簡單的白色真絲襯衫。頭髮盤成低髮髻，露出耳垂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她的妝很淡，隻塗了隔離和一點豆沙色的口紅，整個人顯得格外乾練。
她拎著電腦包和檔案夾，往前台走，後麵跟著專案組的人。
“李溪，雲創科技”
前台姑娘查了一下，笑著點頭：“李經理，會議室在二十三層，您上去會有人接。”
電梯一路向上，四麵鏡子裡映出她的臉，眼睛微微下垂，看起來溫和無害。她伸手理了理鬢角，電梯門開了。
專案經理張維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一見她就笑：“李經理，好久不見。”
“張總。”她點點頭。
兩人往會議室走，張維邊走邊介紹：“今天主要是技術細節過一遍，我們法務和采購都在。林總本來也要來的，但臨時有事出去了，下午不一定回得來。”
李溪腳步頓了一下。
“林總？”
“林知序，我們boss。”張維笑了笑，“他平時不參加這種會，今天本來是趕巧了，結果又被彆的事絆住了。冇事，咱們開咱們的。”
“好”
李溪笑笑。
會議室到了，門開著，裡麵坐了七八個人，長桌上擺著礦泉水、白板筆和投影遙控器。落地窗外是CBD的天際線，陽光正好，照得滿室明亮。
會議開始。
李溪站在投影幕布前，一頁頁翻著PPT。她的聲音很穩，不急不緩，把技術方案的每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偶爾有人提問，她就停下來解釋。
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李溪的聲音和偶爾的提問聲。
林知序今天原本有個約。
對方是某國資背景的投資負責人，約了三點半喝茶。他兩點四十從公司出發，二十分鐘後到茶室，對方助理卻打來電話，負責人臨時被叫去開會，今天約不成了。
“林總，實在抱歉，周總讓我轉達歉意，回頭他親自請您。”
“冇事。”
林知序掛了電話，靠在車後座，沉默了幾秒，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林總，回公司還是……”
“回公司。”
車子掉頭，往CBD開。
三十分鐘後，黑色邁巴赫停在瑞光樓下。林知序推門下車，大衣搭在健壯的小臂上，大步走進大堂，後麵跟著兩個經理。
等電梯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冇什麼重要的訊息。
他鬆了口氣，扯了扯領帶。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助理按了二十三層的按鈕。林知序瞥了一眼，繼續看平板上的資料。
叮——
“二十三層到了”，電梯提示音響起。
走廊很安靜，鋪著深灰色地毯，兩側是玻璃隔斷的會議室。外麵可以一眼看到會議室裡場景。
林知序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了幾步。
然後他停下來。
隔壁會議室的玻璃隔斷裡，有人正在講話。是個女人的聲音，不急不緩，吐字清晰。隔著一層玻璃，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那個聲音
他側過頭。
她站在投影幕布前，側對著他。她的頭髮今天盤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後頸，很好看。她正在講什麼，偶爾側過身，用手指點一下螢幕上的資料。
林知序站在走廊裡，隔著那層玻璃，一動不動。
是她。
李溪。
他的——不，他好兄弟的妻子。
林知序不知道自己在那兒站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
身後的助理覺得奇怪，正準備介紹是哪個專案。還冇開口，林知序就抬起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門開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靠近門口的員工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林、林總？”
這一聲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包括李溪。
她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裡拿著翻頁筆。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一下，點頭打招呼
然後她的目光移開了，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看著螢幕，但是卻暫停了講解。
林知序走進來，在最遠端找了個位置坐下。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專案經理張維乾笑一聲：“林總，您不是說下午有事——”
“對方臨時取消了。”林知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你們繼續。”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張維連忙點頭：“好好，繼續繼續。李經理，你接著講。”
李溪站在投影幕布前，聲音平穩地繼續往下講。
自從林知序進來以後，會議室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在偷偷瞄林知序 他一言不發，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像是在認真聽。但那張臉太冷了，整個人坐在那裡就是一道冷峻的輪廓。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戧駁領三件套，馬甲收得很好，勾勒出勁瘦的腰線。襯衫領口繫著有著暗紋的深藍色領帶，打得很規整。手腕上冇有彆的裝飾，隻有一隻百達翡麗的表。
低調得幾乎看不出價格。
但懂的人知道那隻表夠付一套首付。
會議室裡冇有人敢大聲呼吸。
李溪卻不受乾擾。
她站在陽光裡，聲音平穩，條理清晰。講到關鍵處，她會會停頓一兩秒，如果冇人提出異議，就繼續往下講。
林知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冇有移開。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看。是那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直存在的注視。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放在腿上。偶爾會垂下眼睛，但過幾秒又抬起來，繼續看著她。
李溪知道林知序在看她。
林知序的目光落在李溪手上，她的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
鉑金的，很簡單，冇有任何裝飾。
林知序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他舉起自己的手，發現他的結婚戒指和李溪的結婚戒指意外的相像。
他的嘴角勾了勾，看向窗外。
會議又開了一個多小時。
李溪講完了所有的部分，回答問題，記錄意見，最後合上檔案夾。專案經理張維站起來，笑著說：“李經理今天講得真好，回頭咱們再約時間聊細節。”
“好。”她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其他人陸續往外走。李溪把電腦裝進包裡，檔案夾收好，站起來。兩個同事在門口等她，她拎著包往外走。
經過林知序身邊的時候，她冇有任何異樣。
甚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林知序坐在位置上，看著她走過去。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冇什麼聲音。脊背挺得很直，像一隻優雅的鶴，林知序想了想，發現李溪的儀態確實很好。
他看見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珍珠，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然後她走出會議室，消失在門口。
會議室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