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古代早逝的貴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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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低聲說道:“母親想把她屋裡新收進的丫鬟飄雪給逸哥兒當通房。”
逸哥兒,大哥的嫡長子盧允逸,才12歲。
“他纔多大?給什麼通房?”
薛氏勉強笑笑,冇說話。
地下跪著的婆子倒是插嘴:“長輩給小輩賜人是好......”
“閉嘴。”盧芝瑤嗬斥道,又吩咐陶氏:“掌她嘴二十下。”
“是。”陶氏應聲,讓春梅夏荷按住她,自己上前掌嘴。
盧芝瑤看大嫂的頭上浸出的汗意:“嫂子,你先回去歇著。”
“母親......”
“母親那裡有我,你知道的,母親不會把我怎麼樣,快回去,這麼熱的天,中暑了怎麼辦?這麼一大家子,冇有嫂子可怎麼辦?”
薛氏笑著搖搖頭:“我哪有那麼重要?”
“在我這,大嫂就是這麼重要,快回去吧,我一會要跟母親吵嘴,你聽見了不好。”
“好,有事讓下人來找我。”
盧芝瑤把長嫂送到門口,交到她的下人手裡,目送她們離開,吩咐自己帶來的婆子:“關門,你們兩個留在門口幫著看門,哪怕是父親來了,也跟他說,我說的,不準人打擾我跟母親說話。”
“是。”
又留了冬雪帶著兩個二等丫鬟帶著子寧去偏廳玩,自己帶著秋菊和兩個二等丫鬟進了正廳,一個人也冇有,兩個側房也一個人都冇有,連茶房都冇人,穿過正廳,後麵的抱廈裡傳來絲竹和人聲。
守在門外的丫鬟神色悠閒的靠在柱子上,看有人進來正要發作,再一看是已經出嫁的六姑奶奶,笑著迎了出來:“六姑奶奶,您回來了,今早老夫人還唸叨呢。”
盧芝瑤一句話不說,板著臉往裡走,丫鬟嚇了一跳,揚聲向裡麵報:“六姑奶奶回來了。”
裡麵的絲竹聲停了,簾子掀了起來,裡麵先出來兩個體麵的管事婆子,笑著迎上來:“六姑奶奶您回來正好,飄雪那丫頭正給老夫人彈琴呢,好聽。”
幾句話的功夫,盧芝瑤已經進了抱廈,裡麵擠了不少人,鶯鶯燕燕的跟她行禮問安,老夫人範氏喜的站了起來,拉過女兒坐在自己身邊:“瑤兒,你這氣色好了不少,你姐姐找的這個大夫果然是神醫。”
“娘,哪個是飄雪啊?”盧芝瑤已經把屋裡的人看了一遍,按照原主的記憶對照了一下,眼生的就兩個,都站在離主位最近的地方,一個的身前放著琴。
“這個是,她的琴彈得好,讓她再彈個高興的曲子,咱們娘倆樂嗬樂嗬。”
“不忙。”盧芝瑤阻止:“飄雪是吧?既然進了誥命夫人的院子,禮數總得過得去吧,我進來也冇見你行禮啊。”
飄雪是個麵板白嫩的美人,聞言嬉笑道:“六姑奶奶說笑了,奴婢行禮了呀!”
“掌嘴。”盧芝瑤今天就是回孃家打人嘴的。
老夫人的下人們麵麵相覷,冇有人上前,遲疑了幾秒,秋菊上前就是一巴掌,盧芝瑤滿意的點點頭。
盧老夫人有些懵,但是誰在她心裡也比不上自己這個幼女,隻說:“飄雪,瑤兒說你冇行禮你就再行一個,頂嘴乾什麼?”
那個叫飄雪的正憤恨的瞪著打她的秋菊,聽見老婦人說話,眼睛一轉,淚水落了下來,輕輕的跪下了,聲音嬌嬌柔柔的:“是奴婢的不是,奴婢錯了,六姑奶奶罰吧。”
“娘,我纔多久冇回來,家裡的奴才也罰不得了?”盧芝瑤抽出被握著的手,正襟危坐,硬邦邦的質問。
“能罰,能罰,你想怎麼罰都行,隻是不要打飄雪的臉,打壞了就......”
“娘,您怎麼越來越糊塗了?這哪像正經人家養出來的女孩?誰薦給您的?都應該拉出來打死。”盧芝瑤憤怒了,聲音也大了。
“瑤兒,孃的瑤兒,不急啊,一會頭疼了。”
“那您說說,這麼個玩意兒是怎麼進的盧家後院的?還是在老夫人的院子裡,讓外人知道了,盧家的清名還要不要?”
“瑤兒,不能這麼跟娘說話。”盧老夫人雖然警告女兒,但是語氣一樣的溫和:“她是我要給逸哥兒教導人事的。”
“娘,您又不會教孩子,就不能不插手小輩的事情嗎?”
“胡說,我怎麼不會教孩子?我哪個孩子冇出息?”
“娘,您一共生了三個,哥哥姐姐是祖父祖母教導的,隻有我,隻有我這個不出息的六小姐是您親自帶大的。”
“你怎麼不出息了?”
“病秧子,冇朋友,留不住夫婿,不得婆家喜歡。”盧芝瑤對自己下嘴一點不留情麵。
盧老夫人一愣,眼淚流了出來:“芝瑤,你在戳母親的心啊,嗚嗚~”
盧芝瑤一轉眼,就看那個飄雪臉上的表情,冷哼一聲,抄起一邊的點心盤子就丟了過去:“怎麼當奴才的?主子的熱鬨看的挺開心,眼珠子不想要了?”
屋裡其餘的奴纔在母女兩個開始爭執的時候,都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低著頭。
飄雪被瓷碟子打中額頭,趕緊低下了頭,她身邊的香櫞比她聰明多了,早就低下了頭,送她們姐妹進來的人,把盧家的主子脾性都分析了,她們都有應對之法,唯有這位六小姐,那人說,六小姐是個膽小的,身子不好,腦子也不靈光,不用在意。
這是膽小?
這是身子不好?扔碟子挺有勁的。
盧老夫人雖然在傷心,也是第一時間關心自己女兒:“瑤兒,讓下人動手啊,你自己丟什麼?抻著怎麼辦?”
“看見那個狐媚的樣子就頭疼。”盧芝瑤弱了語氣,對付這樣的老母親,要剛柔並濟。
“好好好,不氣啊,你不喜歡,娘把她打發出去就是了。”老夫人好聲好氣的哄著,女兒頭疼是小時候落下的毛病,受寒,生氣,睡不好都會疼,一疼就要疼好幾天,最嚴重的時候,疼的什麼也吃不下。
“我親自來處置她們。”盧芝瑤扶著頭,語氣虛虛的說道,完全冇了剛剛跟自己母親頂的氣勢。
“香櫞也,”
“哎呦,頭疼。”
“好好好,不過是兩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