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不斷張口閉口的嘴巴,陶聲翹漸漸陷入了空鳴。
她摸清了這幫人的套路。
她不說話的時候,他們會變本加厲。
她開口解釋了,他們會進一步質疑,讓她拿出東西證明。
她選擇了自證,他們也不會相信。
人,隻會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
不信的話,怎麼證明都無濟於事。就像人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而她,在他們心中,是不被相信的那一方。
“小聲翹,不要撒謊呀……”
蘇清妤笑得無害,語氣卻像軟刀子。
“播音腔”故作正經的詢問,劉豪東毫不避嫌的白眼,謝淩川興緻淡淡的哈氣……
她想逃了。
想躲進廁所,想捂住耳朵不聽,想變成透明人。
可她為什麼動不了?她隻能站在原地,聽他們一句一句把她釘死。
“陶聲翹。”
邢會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一道救命的閘門。
辦公室的門是什麼時候開的?旁邊的百葉窗似乎也被拉了上去。
陶聲翹顫著睫毛,微微抬頭,像上課被點名的學生,舉起手,聲音帶著哽咽,輕聲應道:
“在。”
邢會珩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睛,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要你列印的表格呢?”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麼感覺老闆多看了她兩秒?
但是不重要……她心裡的石頭像是落了地,撞在泥地裡,多了幾分波瀾。
“這就來!”
可以暫時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真好……
邢會珩在翻閱她交過來的材料,陶聲翹乖乖在旁邊站著。
“沒問題了,交接下去吧。”他開口。
等陶聲翹接過檔案的時刻,他微微捏緊拿筆的手,眼神一錯不錯地落在他身上。
再一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些許的沙啞:
“你……”
他看到陶聲翹的眼眶紅紅的,她眼睛小,可是瞳孔卻格外的烏黑。
辦公室的燈光照下來,像是有隱約的淚花在眼眸裡不斷閃爍、打轉……
“在哭什麼?”
陶聲翹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老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從來不會多問一嘴。
“我……沒有呀。”
可是她纔不會和老闆說明發生了什麼。
一來,真要說起剛剛的事情,似乎像是小打小鬧。
二來……老闆和蘇清妤關係那麼好,多半是在即將成為男女朋友的曖昧期間,她說出來,指不定也會被他嘲。
他本來就看不起她。
然而,下一秒,她卻看到邢會珩起身,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向她走近。
骨節分明的手抽了一張紙巾,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上。
“擦擦。”
陶聲翹徹底不敢動了。
因為……邢會珩在幫他擦臉上遺留的淚痕。
擦那道……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悄悄流下來的眼淚。
跟“低音炮”那種刻意壓低聲線不同,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貼著耳朵落下。
她第一次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注視他。
他手上的動作極慢,施加的力度似乎極為剋製。
她晃過神來,胡亂接過紙巾,觸碰到了老闆的指尖,很涼。
“老闆我……我自己來。”
“……嗯。”
陶聲翹走了。
邢會珩輕瞥向那一麵開著的百葉窗,透過那裡,可以知道一層辦公區在幹什麼。
“叮鈴鈴——”
他頓了頓,將百葉窗關上,接起了剛打來的電話。
……
“喔唷!真滴呀,我表妹和我說的,我表妹在三層當實習生,她能不清楚嘛,她說……”劉豪東唾沫橫飛地說著。
看到陶聲翹從老闆辦公室出來,動作頓了一秒。
隨即,他輕掀了個白眼,撅著嘴繼續大聲嚷嚷,音量故意放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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