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還盯著我看？”季驚寒見莫聽淳半天不說話，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不自然。
莫聽淳答得坦蕩直白：“你好看，我多看幾眼。”
他確實生的不錯，要不然也不是Z大的三大校草之一了。
季驚寒沒想到會從她嘴裡說出好話，當場僵在原地，耳尖不受控製地漫上一層淺紅，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從小到大，不乏有女孩子跟他表白，她們都是小心翼翼地，帶著羞澀，很多時候連看都不敢看他。
像莫聽淳這種，臉不紅心不跳的直勾勾盯著他的人，屈指可數。
尤其是……他倆之前還鬧過矛盾，他……他說出那麼重的話，她還能這般平靜地對待他。
她……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可偏偏，她喜歡的人是莘鳴照。
為什麼偏偏是他？
對她來說，插足別人的感情，很光彩嗎？
季驚寒皺眉，忍不住對著她問道：“突然誇我幹什麼？你不是喜歡莘鳴照麼？”
莫聽淳點頭：“嗯，我喜歡他，怎麼了？”
這一句輕飄飄的承認，瞬間讓季驚寒心底的火氣不受控製地往上湧：
“你……你是不是有病！”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悔了。
連他都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莫聽淳不解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的生氣點在哪裡：“我喜歡他，跟誇你好看，多看幾眼沒關係吧。”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的笑意，又補了一句：“你也多看我幾眼，那你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季驚寒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放屁，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隻見莫聽淳聳聳肩，隨即就繞過他去外麵的院子了。
季驚寒反應過來，已經拉不住她了。
等季驚寒反應過來想去拉她，已經晚了。
他懊惱地跺了下腳，默默跟在她身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她剛才的話。
對啊，本來就沒關係，他到底在氣什麼？
難道……他真的喜歡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隻是覺得莘鳴照配不上她，她沒必要上趕著去討好罷了。
對，應該就是這樣的。
莫聽淳沒走，反而是放輕腳步，走到了琳琅旁邊。
琳琅正蹲在鞦韆旁，手裡攥著一把玩具小鐵鍬，一下下刨著泥土。
察覺到她靠近，琳琅立刻皺緊眉頭抬眼瞪來，眼神凶戾得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咬的小獸。
可莫聽淳隻是安靜地蹲在她身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琳琅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沒再理會，自顧自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握鐵鍬的小手背在身後，把泥土翻得四處飛濺，又抓過鞦韆上放著的花種，胡亂往挖好的小坑裡扔。
莫聽淳一眼便看懂了她的意圖——她是想自己種花。
她伸手拿過一旁的小鐵鍬，在琳琅身邊輕輕鬆土，用指尖把土塊按實，又去提了一壺水，緩緩澆在泥土上，待土麵微濕，才均勻撒下種子，輕輕鋪平。
琳琅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做完了一整套動作。
等莫聽淳停手，她竟立刻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卻認真地照做了一遍。
這一幕落在季驚寒眼裡，讓他一怔。
他快步上前，悄悄拉住莫聽淳的手腕，壓低聲音：
“你幹什麼？別理她，我不是說了嗎，我這表侄女脾氣古怪得很，動不動就動手，小心她等會兒揍你！”
莫聽淳輕聲道：“我剛好會一點種花，就示範了一遍，琳琅很乖，看一遍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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