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輪到了第六個節目，跳的是少女時代的《Gee》。
旋律輕快響起，細碎的舞步伴隨著密集的節奏，對舞者的協調性要求不低。
莫聽淳毫無舞蹈基礎，隻在台下看過幾遍她們排練的樣子。
此刻她麵色平靜地跟著身邊人的動作輕微擺動，雖算不上精準，卻也沒亂了陣腳。
若非這份鎮定，這場臨時頂替的綵排怕是真要淪為鬧劇。
即便如此，周遭的竊笑聲也從未停歇。
幾個穿著禮服，打扮精緻的男男女女捂著嘴，跟周圍的人絮絮叨叨。
“哎喲我去，好好笑啊！”
“身高都不在一個水平上，這也能替？”
“還好是跳舞的時候是輪流center，一直是那個誰，不得辣眼睛辣死。”
季驚寒坐在一旁，下一個環節便是他的頒獎儀式。
聽到議論聲，他抬眼瞥了舞台上幾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隨即低頭繼續玩著手機遊戲，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林微舉著相機錄製綵排視訊，這視訊後續還要發給缺席的正牌C位，讓她熟悉走位。
歌曲漸漸接近尾聲。
台下的議論聲卻愈演愈烈，看熱鬧的人也越聚越多。
“所以那個替身C位是誰啊？也太倒黴了。”
“幹嘛，她倒黴，那你去啊！”
“那我可不行，誰能跳成這樣，哈哈哈哈留著當春晚吧。”
唐晚晚坐在第一排的桌子上，聽著這些閑言碎語許久，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煩躁。
她抓起手邊的舞台流程冊，“砰”的一聲狠狠摔在那群議論者麵前的地上。
“吵死了。”她的臉上露出不耐。
那群人循聲望去，見唐晚晚翹著二郎腿，姿態驕縱，有人忍不住脫口而出：“拽什麼啊……”
話音未落，就被身邊人狠狠拉了一把。
那人的目光掃過唐晚晚身旁的莘鳴照，撞上他冰冷刺骨的眼神，剩下的話瞬間咽回了喉嚨裡。
甩東西的是唐晚晚，怎麼旁邊的莘鳴照看上去更不好惹的樣子……
莘鳴照本來在暗處看著莫聽淳，手足無措還能鎮定自若的樣子覺得她挺反差萌的。
本想偷拍幾張，結果就有蒼蠅嗡嗡在叫。
音樂結束了，場麵更冷了。
林微連忙小跑過來，撿起地上的流程冊，試圖通過和稀泥來緩解場麵的尷尬。
這時候，陳星延從總控室出來。
後麵連著幾個節目沒有高難度的燈光指導，不用他監督。
“這是怎麼了？”他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麵，沉聲問道。
唐晚晚看了眼他，隨後將視線移到那群人身上，冷著聲道：
“幾個不會講話的，就老老實實閉嘴。”
有人不禁嘀咕：“說的冠冕堂皇，自己怎麼不上去替，說白了誰都要臉……”
“……可我不會嘲笑別人！”
唐晚晚驕縱慣了，她愛麵子是真，大小姐脾氣最不喜歡別人反駁更是真，當下就厲聲回懟過去。
“現在護上莫聽淳了？她不是你的跟班，不是聽你指揮的‘狗’了？”
“你又管上了？我想要她莫聽淳幹嘛就幹嘛，但是現在你說她我就是不同意，打‘狗’還得看主人知不知道？”唐晚晚不知為何，說的愈發激動。
莘鳴照下意識攔了攔她的手，但是唐晚晚還在氣頭上完全沒注意到。
聰明如陳星延，他一下子就弄懂發生了什麼，沉聲道：“夠了！”
另一邊舞台上的莫聽淳注意到台下的動靜，隱隱約約聽到些什麼。
正想走下台看看，卻在台階處被季驚寒攔住。
他擋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幾乎遮住了台下的一切。
莫聽淳皺眉看向他，“又是你，你要做什麼？”
季驚寒嗤笑一聲，伸出一隻手，撐在台階旁的牆麵上，將她困在小小的空間裡。
“談筆合作。”
莫聽淳沉默片刻。
“一定程度上，我們是盟友，雖然我的確不想和你這樣的人結盟，”季驚寒緊接著說道，“但是誰叫你本事大呢。”
莫聽淳挑眉，想聽聽他想說什麼。
季驚寒湊上前，輕聲道：“你喜歡莘鳴照，我喜歡晚晚姐，你勾你的，我要我的，何嘗不是各取所需的‘拆夥’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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