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微露,山穀裏的霧氣還未散盡,昨晚注入溪水中的迷藥終於徹底發作。
木籠外,原本該早起忙碌的野人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粗重的鼾聲變成了均勻的呼吸,一個個睡得死沉,即便是巡邏的野人也歪倒在樹幹旁,雙目緊閉,對外界毫無反應。陽光透過薄霧灑在他們黝黑的臉上,竟透著幾分詭異的平靜。
“都沒醒,迷藥起效了!” 顧言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地掃過籠外,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林北北立刻從空間裏取出十幾把鋒利的小刀,還有那柄泛著冷光的蛇骨刀遞給顧言,自己則握著一把匕首,對準木籠上捆綁的粗藤條用力割去。藤條經過一夜的潮濕變得稍軟,但依舊堅韌,刀刃劃過發出 “嗤啦” 的輕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男生們紛紛接過武器,跟著一起動手。江辰力氣也很大,握著蛇骨刀幾下就砍斷了幾根主藤,木籠的門瞬間露出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缺口。“大家小心點,別弄出太大動靜,分批出去。” 顧言低聲吩咐,率先鑽了出去,落地時腳步輕盈,警惕地觀察四周。
眾人依次走出木籠,腳下的稻草被踩得沙沙作響。林北北最後一個出來,隨手將木籠的門輕輕合上,盡量不留下痕跡。十五人此刻分成兩隊,顧言、江辰帶著七人負責清理東側的野人,林北北、溫景然帶著六人對付西側,每個人手裏都握著武器,眼神決絕。
這些野人昨夜還將他們視作獵物,如今卻成了待宰的羔羊。但沒有人猶豫,野人屠戮的恐懼、沈豔的遭遇,還有此刻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下手毫不留情。
林北北握著匕首,對準一個蜷縮在地的成年野人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刀刃劃破麵板的觸感傳來,野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便不再動彈。她沒有停頓,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顧言手中的蛇骨刀更是鋒利,大力量的他一刀下去便能切斷野人的脖頸,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隻是繼續朝著下一個昏迷的野人走去。江辰、溫景然等人也各自出手,刀刃入肉的悶響此起彼伏,清晨的山穀裏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陽光漸漸升高,霧氣散去,血腥味也越來越濃烈。眾人足足忙活了一上午,才將營地中所有成年野人清理幹淨,清點下來,竟有兩百三十多個。地麵上血流成河,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著,原本熱鬧的部落此刻宛如人間煉獄。
“大祭司在哪?” 林北北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抬頭問道。
“剛纔在圖騰柱旁邊看到了,還沒醒。” 溫景然指了指不遠處。
眾人立刻朝著圖騰柱走去,隻見大祭司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臉上還帶著一絲熟睡的安詳。江辰上前一步,眼神冰冷,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地刺向他的脖頸。“噗嗤” 一聲,鮮血噴湧而出,大祭司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所有威脅,顧言看向林北北:“要不要去首領的木屋看看?萬一他沒中迷藥,留下後患就麻煩了。”
林北北點點頭,眼神凝重:“走,一起去看看。”
眾人握緊武器,小心翼翼地朝著首領的木屋走去。木屋的門虛掩著,裏麵靜悄悄的,隻能聽到隱約的呼吸聲。顧言示意大家放慢腳步,自己則上前輕輕推開木門。
“吱呀” 一聲,木門緩緩開啟,裏麵的景象讓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首領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眉頭微蹙,顯然還在昏迷中,胸口的起伏表明他還活著。而在大木床的角落裏,沈豔蜷縮在那裏,渾身赤露,麵板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觸目驚心。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無神地睜著,望著天花板,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看到這一幕,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沒有人說話,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林北北沉默著,轉身從門口撿起幾片寬大的樹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蓋在沈豔的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身體。
“動手吧,別讓他醒過來。” 顧言壓低聲音,手中的蛇骨刀已經對準了床上的首領。
江辰、溫景然等人也圍了上去,準備合力一擊,徹底解決這個最大的威脅。
就在這時,原本毫無反應的沈豔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林北北,眼睛裏瞬間充滿了瘋狂的恨意。“林北北!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的喊叫聲在寂靜的木屋裏格外響亮,床上的首領眉頭猛地一皺,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那雙陰鷙的眼睛裏還帶著一絲迷藥未散的昏沉,但更多的是被驚醒後的暴怒。他一眼就看到了圍在床邊的眾人,還有地上的血跡,瞬間明白了發生什麽。
首領怒吼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掌心驟然爆發出熊熊燃燒的火焰,朝著眾人狠狠拍來!
火焰瞬間席捲而來,帶著灼熱的氣息,眾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去,堪堪避開火焰的攻擊。“轟” 的一聲,火焰落在地上,點燃了床邊的幹草,火星四濺。
“快跑!” 顧言大喊一聲,拉起林北北的手就往外衝。
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朝著門口跑去。沈豔還在瘋狂地尖叫著,聲音淒厲,首領被徹底激怒,一邊追一邊不斷釋放火焰,木屋瞬間被大火吞噬。
首領的怒吼聲震耳欲聾,聲音裏充滿了滔天的憤怒。
眾人衝出木屋,隻見營地外原本昏迷的幾個小野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看到營地中的慘狀,嚇得哇哇大哭,卻也朝著眾人的方向追來。但他們年紀尚小,根本構不成威脅,眾人幾下就將他們甩開。
“往海邊跑!隻有到了海邊,纔有機會逃走!” 林北北一邊跑一邊大喊,她空間裏存著好幾個木筏的。
首領的速度極快,雖然迷藥還未完全失效,頭腦還有些昏沉,但他的火異能威力依舊驚人。一道道火焰不斷朝著眾人襲來,落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逼得眾人不斷變換方向,狼狽不堪。
“小心!” 顧言一把推開林北北,一道火焰擦著她的肩膀飛過,落在旁邊的樹幹上,樹幹瞬間被點燃,濃煙滾滾。
“謝謝。” 林北北喘息著說道,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眾人奪命狂奔,身後的火焰越來越近,首領的怒吼聲也一直追隨著他們。山穀裏的樹木被火焰點燃,濃煙彌漫,嗆得眾人不停咳嗽。
“他的迷藥好像快失效了,速度越來越快!” 江辰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凝重地說道。
首領此刻確實清醒了不少,眼神中的昏沉褪去,隻剩下純粹的暴怒。他看著滿地族人的屍體,心中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手中的火焰越來越旺,攻擊也越來越密集。
“大家分開跑,分散他的注意力!” 顧言大喊道,率先改變方向,朝著左側跑去。
眾人立刻散開,分成幾個方向逃竄。首領愣了一下,隨即目光鎖定了林北北,顯然將她當成了主謀,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北北,小心!” 顧言見狀,立刻掉頭往回跑,想要吸引首領的注意力。
但首領根本不理會他,眼中隻有林北北的身影,掌心的火焰凝聚成一道長長的火舌,朝著林北北的後背射去。
林北北感受到身後的灼熱氣息,心中一緊,身體猛地向旁邊一撲,火舌擦著她的後背飛過,落在地上燃起一片火海。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臂被樹枝劃傷,傳來一陣刺痛。
“北北!” 顧言大喊著衝了過來,一把將她拉起。
“我沒事,快走!” 林北北忍著疼痛,拉著顧言繼續往前跑。
身後的火焰還在不斷襲來,眾人不敢有絲毫停留,拚盡全力朝著海邊的方向狂奔。他們不知道跑了多久,隻覺得雙腿發軟,肺裏像是要炸開一樣,身後的怒吼聲和火焰燃燒的聲音始終沒有消失。
終於,就在眾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前方傳來了海浪的聲音。透過樹林的縫隙,一片蔚藍的大海映入眼簾,林北北立即放出木筏來。
“到海邊了!快上來!” 林北北心中一喜,大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衝向海邊。首領看到海邊的木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攻擊變得更加猛烈。“不許跑!給我留下!”
一道巨大的火焰朝著木船飛去,想要將木船點燃。林北北見狀,立刻從空間裏取出一塊大石頭向火焰砸去,擋住了火焰的攻擊。
“快上船!” 顧言率先跳上大木筏,招呼眾人上來。
眾人紛紛跳上船,李偉和溫景然立刻拿起竹槳,用力劃了起來。木筏緩緩離開岸邊,朝著孤島的另一邊駛去。
首領追到海邊,看著漸漸遠去的木船,憤怒地咆哮著,不斷釋放火焰攻擊,但距離越來越遠,火焰根本無法觸及木船。他站在海邊,身影在火光和晨光中顯得格外猙獰,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木船越劃越遠,身後的海岸線漸漸模糊,首領的身影也消失在視野中。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紛紛癱坐在木筏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北北靠在木筏邊緣,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望向遠方的大海,眼神複雜。他們成功出逃了,但首領還活著,這場追殺恐怕還沒有結束。
海風拂過,帶著鹹濕的氣息,木船在海麵上緩緩前行。眾人看著彼此滿身的血跡和傷痕,心中都明白,這隻是他們逃亡之路的開始,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