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營地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溫景然靠在木屋門框上,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呼吸已平穩許多 —— 昨晚顧言用草藥悉心處理過他的胸口傷,加上力量型體質的強悍恢複力,已能勉強活動。沈豔坐在角落,手臂上的抓傷纏著布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看著顧言清點裝備,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怨毒。
“張浩和李偉留守營地,照顧 2 個傷員,加固圍欄。” 顧言將蛇骨刀別在腰間,目光掃過眾人,“其他人跟我出發,務必找到穩定水源,順便收集些可食用的野果和草藥。”
林北北拎著蛇骨矛起身,指尖下意識摩挲著矛柄,江辰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今天我跟在你身邊,有情況隨時喊我。”
隊伍一行十一人沿著山穀邊緣出發,昨日與大猩猩衝突的痕跡還在,折斷的樹枝和散落的獸毛提醒著眾人島嶼中部的危險。沈豔被留守的決定讓她愈發憤懣,看著林北北被江辰護在中間、被顧言時時叮囑的模樣,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林北北付出代價。
一路往東南方向行進,植被漸漸從茂密的闊葉林變成低矮的灌木,空氣中的濕氣越來越重,隱約能聽到水流撞擊岩石的聲響。“前麵有水流聲!” 周瑾率先停下腳步,指著前方被灌木遮擋的山穀缺口。
眾人撥開枝葉,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眼前一亮:一道丈高的小瀑布從崖壁上傾瀉而下,水花飛濺,在下方匯成一汪清澈的水潭,潭水碧綠見底,倒映著崖壁的綠植。“是活水!而且看起來很幹淨!” 秦浩宇興奮地就要往前衝,卻被顧言一把拉住。
“等等!” 顧言的目光死死盯著水潭中央,“有東西。”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水潭深處,一道龐大的黑影緩緩遊動,墨綠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粗壯的尾巴偶爾拍擊水麵,激起一圈漣漪。“是鱷魚!” 夏哲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大的體型,至少有五米長!”
那鱷魚正趴在水潭中央的岩石上曬太陽,頭顱扁平,一雙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岸邊,顯然是這處水源的守護者。想要取水,必須先解決這隻巨獸。
“不能硬拚,鱷魚的皮太厚,蛇骨武器未必能刺穿要害。” 顧言蹲下身,觀察著水潭的地形,“水潭東側的崖壁有凹陷,我們可以利用地形設伏。”
林北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東側崖壁下方有一處半露的石縫,剛好能容納兩人藏身。“我有辦法。” 她從空間裏取出一塊處理好的野兔肉,“用這個當誘餌,引它靠近石縫,然後我們合力牽製,攻擊它的眼睛和腹部 —— 那裏是它的弱點。”
顧言點頭讚同:“江辰、秦浩宇,你們和我藏在石縫兩側,等鱷魚靠近,用蛇骨矛刺它的眼睛;北北,你負責用矛頂住它的頭部,不讓它張口;周瑾、夏哲、宋翊、季然、陸澤,你們繞到水潭西側,用石頭和樹枝騷擾它的尾部,讓它無法轉身逃竄。”
計劃敲定,眾人立刻行動。林北北將野兔肉用藤蔓係在一根長木杆上,慢慢伸到水潭中央,兔肉的鮮香順著水流擴散開來。鱷魚果然被吸引,緩緩從岩石上滑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朝著誘餌遊來,水波幾乎沒有掀起漣漪。
“來了!” 周瑾壓低聲音提醒。鱷魚的頭顱漸漸靠近石縫方向,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木杆上的兔肉,絲毫沒有察覺周圍的埋伏。當它的頭部離石縫隻有兩米遠時,顧言猛地喊道:“動手!”
林北北雙手緊握蛇骨矛,全力朝著鱷魚的眼眶刺去!蛇骨矛帶著破空聲,精準地紮進鱷魚的左眼,墨綠色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鱷魚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起來,尾巴瘋狂拍擊水麵,濺起漫天水花。
江辰和秦浩宇趁機從石縫兩側衝出,蛇骨矛同時刺向鱷魚的另一隻眼睛和腹部。“噗嗤” 兩聲,鱷魚的右眼被刺穿,腹部的軟甲也被撕開一道口子,黑色的內髒混著血液流出。西側的五人也紛紛投擲石頭和樹枝,牽製著鱷魚的尾部,讓它無法轉身攻擊林北北等人。
“按住它的頭部!別讓它張口!” 顧言嘶吼著,雙手死死按住蛇骨矛,將鱷魚的頭顱釘在石縫邊緣。林北北憑借大力異能,用身體頂住矛杆,巨大的力量讓鱷魚無法掙脫。鱷魚的嘴巴瘋狂開合,鋒利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離林北北的小腿隻有寸許距離。
“江辰,砍它的脖頸!” 林北北咬牙喊道。江辰立刻抽出蛇骨刀,縱身躍起,狠狠朝著鱷魚的脖頸砍去,刀刃深深嵌入鱗片縫隙,鮮血噴了他一身。鱷魚的掙紮漸漸微弱,嘶吼聲越來越低沉,最終四肢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終於搞定了!” 秦浩宇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看著水潭中鱷魚的屍體,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顧言站起身,走到水潭邊試探了一下水質:“水很幹淨,可以直接飲用。北北,麻煩你用空間多存些水,剩下的我們用空揹包分裝。”
“好。” 林北北走到潭邊,意念一動,清澈的潭水源源不斷地湧入空間。就在這時,那種熟悉的被窺視感再次襲來,比上次在溪流旁更加強烈,彷彿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盯著她。她猛地回頭,看向崖壁上方的密林,卻隻看到搖曳的樹枝和濃密的樹葉,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北北?” 江辰注意到她的異樣,立刻警惕起來。
“沒什麽。” 林北北搖搖頭,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重,“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顧言皺了皺眉,立刻讓眾人戒備:“大家小心,這座島上藏著不少危險,我們盡快裝完水離開。”
眾人加快速度,裝滿水後,又在附近采摘了些野果和草藥,便迅速撤離了瀑布區域。林北北走在最後,頻頻回頭張望,那道窺視的目光卻如同潮水般退去,再也感知不到。
與此同時,營地這邊,沈豔看著溫景然靠在木屋休息,李偉和張浩正在加固圍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的手臂傷口因為情緒激動和活動不當,已經有些紅腫發炎,鑽心的疼痛讓她更加怨恨林北北 —— 若不是林北北 “多管閑事” 拉她一把,她根本不會被大猩猩抓傷,更不會落得被眾人冷落的下場。
她想起營地西側有個廢棄的鼠洞,之前守夜時見過不少老鼠出沒。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裏成型:林北北最注重幹淨,若是把一群老鼠放進她的木屋,嚇她一跳不說,說不定還能讓她染上鼠疫!到時候,大家肯定會嫌棄她,顧言和江辰也不會再對她另眼相看!
沈豔忍著手臂的疼痛,悄悄溜到營地西側的鼠洞旁,用樹枝攪動洞口的泥土,又從拿出一小塊沒吃完的蛇肉放在洞口。沒過多久,幾隻灰褐色的大老鼠就探出頭來,嗅到蛇肉的香味後,紛紛鑽出洞來。
沈豔運轉動物溝通異能,對著老鼠們傳遞意念:“跟我來,我給你們找更多好吃的!” 老鼠們像是聽懂了,跟在她身後,順著木屋的縫隙,鑽進了林北北的房間。沈豔看著老鼠們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容,悄悄退回自己的木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傍晚時分,眾人回到營地。林北北剛走到自己的木屋門口,就察覺到一絲異樣 ——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鼠糞味,門縫裏似乎有黑影閃過。她心中瞭然,沈豔果然按捺不住動手了。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隨即換上驚慌失措的表情,故意放慢動作,輕輕撥開插銷,猛地推開門。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她口中溢位,林北北下意識後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木屋裏麵,十幾隻大老鼠正趴在床鋪上啃咬床上蛇肉,被開門聲驚動後,紛紛亂竄,順著門縫、牆角瘋狂往外跑,有的甚至直接衝到了營地的空地上。
這一幕剛好被剛放下揹包的男生們看得正著。“北北!怎麽了?” 江辰反應最快,瞬間衝到她身邊,伸手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逃竄的老鼠,“別怕,我在。”
顧言也立刻走過來,目光掃過滿是鼠糞和殘渣的木屋,臉色沉了下來:“裏麵怎麽會進了老鼠?”
“我、我也不知道……” 林北北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抬頭看向眾人時,眼裏還凝著點點水光,“剛推門就看到它們在啃蛇肉,嚇了我一跳。”
秦浩宇見狀立刻怒道:“這島上的老鼠怎麽敢闖進屋?肯定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 夏哲也跟著附和:“營地一直很幹淨,從來沒這麽多老鼠,太過分了!”
“北北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宋翊連忙上前檢視她的手臂和腳踝,語氣滿是關切。季然和陸澤已經拿起樹枝,主動去驅趕四散的老鼠:“我們先把這些老鼠趕遠些,免得再跑回來。”
江辰拉著林北北往篝火旁退,低聲安慰:“你站在這裏等著,我去給你收拾木屋。” 顧言也點頭:“我跟你一起,把床鋪清理幹淨,再找點幹草鋪一下。”
“還有我!” 秦浩宇立刻舉手,“我去拿些草藥來,熏一熏木屋,消消毒。” 張浩和李偉也從圍欄那邊跑過來,見狀連忙說道:“我們也來幫忙,很快就能收拾好。”
男生們各司其職,動作麻利地清理起來。江辰仔細擦拭著床板上的鼠糞,顧言用樹枝清掃牆角的殘渣,秦浩宇點燃草藥在屋裏燻烤,季然和陸澤則在木屋周圍撒上驅蟲的草木灰,張浩和李偉幫忙更換了幹淨的幹草。其他幾個男生圍在林北北身邊,周瑾遞過水壺:“北北喝點水緩一緩,都怪那個放老鼠的人太惡毒了。”
林北北接過水壺,輕聲道謝,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豔的木屋,正好看到沈豔扒著門縫往外看,眼底滿是錯愕和不甘 —— 她沒想到林北北不僅沒被老鼠嚇得崩潰,反而讓所有男生都圍著她轉,還主動幫她收拾。
沒過多久,男生們就把木屋收拾得幹幹淨淨,甚至還在門口擺上了帶刺的樹枝,防止老鼠再次靠近。“好了,進去看看吧,已經消過毒了。” 江辰率先推門,示意林北北進去。
林北北走進木屋,看著整潔的床鋪和清新的草藥味,對著男生們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們,辛苦大家了。”
“跟我們客氣什麽。” 顧言沉聲道,“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當晚,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吃飯時,沈豔始終沒敢出來。李偉去叫她時,發現她躺在床上睡得昏沉,怎麽叫都叫不醒 —— 沒人知道,林北北白天給她塗的藥膏裏,早已加了微量嗜睡草粉末。
“奇怪,沈豔怎麽睡這麽沉?” 李偉疑惑地說道。
就在這時,周瑾指著林北北木屋門口殘留的蛇肉痕跡,皺眉道:“你們看,這裏還有蛇肉!剛才那些老鼠肯定是被人故意放進北北屋裏的!”
“今天隻有張浩、李偉,沈豔和溫景然留守,溫景然傷得根本動不了,除了她還有誰?” 江辰眼神冰冷,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她一直針對北北,竟然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 宋翊氣憤地拍了下地麵,“之前挑撥離間不夠,現在還搞這種惡心事!”
顧言臉色鐵青,看向沈豔的木屋:“等她醒了,必須把話說清楚!我們是求生團隊,互相算計隻會自取滅亡!”
眾人紛紛附和,看向沈豔木屋的眼神滿是厭惡。溫景然靠在門框上,搖了搖頭:“她太嫉妒北北了,這樣下去,遲早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林北北站在人群中,安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沒有多說一句話。她知道,沈豔的這次暗害,不僅沒能傷到她,反而讓她徹底失去了團隊的信任。但她心裏的不安並未消散 —— 瀑布邊那道窺視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始終縈繞在她心頭。
夜色漸深,營地恢複了平靜,隻有篝火還在跳動。沈豔在睡夢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手臂的傷口因為嗜睡草的作用,炎症愈發嚴重。而林北北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 她隱隱覺得,那道隱藏在暗處的目光,主人或許比沈豔的暗害更加危險,這座孤島的秘密,似乎才剛剛揭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