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又連續肆虐了三天,天空始終被厚重的烏雲籠罩,白晝與黑夜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街道上的積水早已漫過十樓窗台,整座城市淪為一片澤國,隻有少數高層住戶還能在搖搖欲墜的建築中苟延殘喘。
林北北的生活依舊規律,每天清晨用靈泉水洗漱,搭配空間裏的新鮮食材做一頓精緻早餐 —— 有時是鮮蝦雲吞配溏心蛋,有時是芝士焗飯配羅勒醬,哪怕窗外洪水滔天,她的餐桌上永遠擺滿了末世裏奢望的煙火氣。飯後的體能訓練從未間斷,空間裏的沙袋被她練得棱角分明,瑜伽墊上的汗漬疊了一層又一層,配合著大力丸的效果,她的身手早已遠超末世前的自己。
而訓練間隙,望遠鏡成了她最常用的工具。3 號樓 20 層的視窗,是她觀察的重點目標。這三天裏,蘇柔等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她盡收眼底。
第一天中午,趙凱獨自劃著木筏外出探查,說是尋找更安全的避難所。他剛走沒多久,林北北就看到馬東闖進了蘇柔的房間。起初是激烈的爭吵聲,隔著雨幕隱約能聽到蘇柔的怒斥,可沒過半小時,房間裏的動靜就變了味。林北北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馬東將蘇柔按在窗邊的牆壁上,而一向冰冷的蘇柔沒有掙紮,反而抬手摟住了他的脖頸,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迷離。
“嗬,真是患難見真情?” 林北北嗤笑一聲,收回目光。她沒想到蘇柔竟然這麽快就淪陷,或許是末世的絕望放大了生理需求,或許是馬東的蠻力恰好迎合了她此刻的脆弱。
接下來的兩天,這樣的戲碼反複上演。隻要趙凱一離開,馬東就會鑽進蘇柔的房間,而蘇柔從最初的半推半就,漸漸變得主動。反觀劉勇,每次想湊到蘇柔身邊搭話,都會被她冷淡地避開,甚至被馬東惡狠狠地瞪回去。林北北看得清楚,劉勇眼底的失落越來越濃,看向馬東的眼神裏,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這正是她等待的機會。
第三天傍晚,暴雨罕見地減弱了幾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中雨。林北北注意到,3 號樓的視窗出現了爭執。通過望遠鏡,她看到馬東拍著胸脯,似乎在向趙凱和蘇柔保證著什麽,劉勇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片刻後,馬東拎起一個防水揹包,扯著劉勇的胳膊就往樓道走去,看樣子是要外出尋找物資。
“終於等到了。” 林北北眼神一凜,迅速行動起來。
她從空間裏取出一套黑色的緊身防水服換上,戴上防滑手套和護目鏡,將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別在腰間,又拿了一把改裝過的弩箭背在身後 —— 這是她從戶外用品店截胡的物資之一,射程遠且無聲,最適合暗中偷襲。最後,她檢查了門窗的密封情況,確認不會留下破綻後,拎起一個充氣皮筏,悄無聲息地從消防通道往樓下移動。
樓道裏彌漫著一股混雜著汗味、黴味和排泄物的惡臭,避難的人們蜷縮在角落,大多已經麻木。看到林北北一身幹練的裝備,有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卻沒人敢上前搭話。林北北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腳步輕盈地來到 15 樓的消防視窗 —— 這裏的位置剛好能觀察到 3 號樓的出口,且不易被發現。
她快速將充氣皮筏展開,用手動打氣筒充好氣,輕輕推到窗外的洪水中。皮筏體積小巧,在水麵上幾乎沒有動靜。林北北翻身坐上去,用一根短槳輕輕劃動,皮筏如同幽靈般朝著 3 號樓的方向漂去。
洪水渾濁不堪,偶爾能看到漂浮的雜物和動物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林北北屏住呼吸,眼神緊緊鎖定著 3 號樓的單元門口。沒過多久,兩個身影從樓道裏走了出來,正是馬東和劉勇。
馬東扛著一把消防斧,腰間掛著一個防水袋,臉上滿是不耐煩,嘴裏還在嘟囔著:“要不是蘇柔說缺消炎藥,老子才懶得冒雨出來。那娘們現在越來越嬌氣了,還得哄著。”
劉勇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根鐵棍,低著頭小聲說:“東哥,咱們小心點,這水裏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趙哥說了,盡量快去快回。”
“怕什麽?有老子在,什麽妖魔鬼怪都得靠邊站!” 馬東不屑地哼了一聲,跳上早已準備好的木筏,“快點上來,咱們去附近的藥店看看。”
劉勇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坐穩。馬東拿起槳,用力劃了起來,木筏朝著小區外的街道漂去。
林北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操控著皮筏,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她與木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利用漂浮的雜物作為掩護,雨水打在護目鏡上,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視線。
馬東和劉勇顯然沒意識到有人跟蹤,兩人一邊劃槳一邊閑聊。
“東哥,你說蘇柔姐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劉勇猶豫著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羨慕。
馬東得意地笑了起來:“那還用說?老子身強力壯,能保護她,還能讓她快活,不像某些人,膽小如鼠,一點用都沒有。” 他瞥了劉勇一眼,語氣裏滿是嘲諷,“我勸你別打蘇柔的主意,她看不上你這種廢物。”
劉勇臉色漲得通紅,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低下了頭,握緊了手裏的鐵棍,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
林北北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冷笑。內訌的種子已經埋下,這讓她的計劃更加容易實施。
木筏漸漸駛離了小區,進入了一條相對狹窄的街道。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已經被洪水淹沒,隻剩下光禿禿的樓頂露出水麵。馬東將木筏停在一家藥店的二樓視窗下方,示意劉勇:“你上去看看,有沒有消炎藥和繃帶,我在下麵守著。”
劉勇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抓住牆壁上裸露的水管,吃力地往上爬。他的動作有些笨拙,爬了半天也才爬到視窗位置。
就在這時,林北北動了。
她猛地劃動皮筏,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木筏。馬東正低頭整理著揹包,根本沒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林北北看準時機,起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木筏上,手中的弩箭瞬間對準了馬東的後心。
“誰?!” 馬東察覺到動靜,猛地回頭,臉上的得意還沒褪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瞳孔驟縮。
“噗嗤 ——”
林北北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弩箭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刺穿了馬東的後心。馬東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撲,鮮血瞬間染紅了身前的防水袋,他掙紮著想要回頭,卻被林北北一腳踩住了後背。
“你是誰?!” 馬東艱難地轉過頭,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甘,“你…… 你敢殺我?蘇柔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她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林北北語氣冰冷,手中的軍用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馬東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馬東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樓上的劉勇聽到聲響,低頭一看,正好看到馬東倒在血泊中,林北北手持匕首,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嚇得他渾身一哆嗦,手腳發軟,差點從水管上掉下來。
“救…… 救命啊!” 劉勇驚恐地大喊起來,轉身就想往藥店裏麵跑。
林北北怎麽可能給他機會?她迅速拿起馬東身邊的槳,用力一揮,槳杆精準地砸在劉勇的手腕上。劉勇慘叫一聲,手裏的鐵棍掉落在洪水中,整個人失去平衡,從視窗摔了下來,“撲通” 一聲掉進了渾濁的洪水裏。
他掙紮著想要浮出水麵,卻被林北北一把揪住了後領,硬生生拖回了木筏上。劉勇嚇得魂飛魄散,跪在木筏上不停地磕頭:“饒命啊!我不想死!都是馬東逼我的,我什麽都沒做!”
林北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這個男人雖然膽小,但也是蘇柔的幫手,留著他始終是個隱患。更何況,剛才他看向馬東的眼神裏,藏著嫉妒和怨恨,這種人一旦有機會,說不定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下輩子,投胎做個聰明人吧。”
林北北的話音剛落,匕首已經劃破了劉勇的喉嚨。鮮血濺在她的防水服上,很快被雨水衝刷幹淨。
解決掉兩人後,林北北迅速清理了現場。她將馬東和劉勇的屍體扔進洪水深處,又用抹布擦掉木筏上的血跡,然後將這個木筏收進空間裏,說不定以後有用。做完這一切,她才跳回自己的皮筏,悄無聲息地朝著小區的方向返回。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前後不過十分鍾。暴雨再次變大,衝刷著一切痕跡,彷彿剛才的獵殺從未發生過。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北北脫下沾滿水汽的防水服,衝了個熱水澡,換上幹爽的家居服。她走到廚房,從空間裏取出新鮮的排骨和玉米,燉起了排骨湯。誘人的香氣彌漫在房間裏,與窗外的風雨形成鮮明對比。
她端著排骨湯走到窗邊,再次拿起望遠鏡看向 3 號樓。此時,趙凱已經回到了 20 層,正站在視窗焦急地張望,蘇柔也在一旁,眉頭緊鎖,似乎在等待馬東和劉勇的歸來。
林北北喝了一口溫熱的排骨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來的幾天,林北北依舊過著吃美食、練體能的日子,隻是觀察 3 號樓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蘇柔和趙凱的情緒越來越焦躁。第一天傍晚,他們還在視窗等待,時不時朝著街道的方向喊話;第二天早上,趙凱獨自劃著木筏出去尋找了一圈,卻一無所獲,回來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北北清楚地看到,蘇柔和趙凱在房間裏發生了爭吵。趙凱似乎在指責蘇柔,而蘇柔則紅著眼睛反駁,兩人的關係變得十分緊張。但沒過多久,他們又平靜了下來,顯然是意識到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兩天後,馬東和劉勇依舊杳無音信。蘇柔和趙凱終於接受了兩人凶多吉少的事實。林北北通過望遠鏡看到,他們開始整理房間裏的物資,臉上滿是凝重。顯然,失去了馬東這個大力士和劉勇這個幫手,他們的生存壓力陡增。
又過了一天,林北北發現 3 號樓裏有其他住戶去找蘇柔和趙凱。通過口型和動作,林北北大致判斷出,那些住戶是想和蘇柔、趙凱組隊,一起外出尋找物資。畢竟,在末世裏,單獨行動的風險太大,而蘇柔和趙凱之前展現出的實力,讓他們成為了可靠的合作夥伴。
蘇柔和趙凱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林北北放下望遠鏡,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蘇柔果然不簡單,即使失去了兩個隊友,也能迅速找到新的幫手。不過,新組建的隊伍人心不齊,遠不如之前的三人組默契。而且,沒有了馬東的蠻力和劉勇的輔助,蘇柔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
“遊戲,才剛剛開始。” 林北北端起一杯冰鎮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窗外的暴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洪水還在上漲,末世的危機越來越嚴重。但林北北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她知道,隻要一步一步按照計劃來,除掉蘇柔,擺脫炮灰的命運,指日可待。
而這場暴雨圍城的較量,也因為馬東和劉勇的死亡,進入了更加激烈的新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