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從凳子掉下來後,人有點懵但還是拱手開口“這棋局精妙,在下放棄。”
這時薛慕華又帶人到了這裡,蘇久安看向來人,謔都是熟人。
“在下慕容複,請前輩指點”
這時的慕容複再也冇有之前的自信傲氣,人消沉了許多。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讓慕容複很受打擊,尤其是一心複國的父親竟然放棄複國出家少林。
隻是複國的執念已給刻進他骨子裡,聽到逍遙派有要收弟子的訊息時他還是想試試。
一心複國的他君子六藝還是學的不錯,他抱著那點希望還是來了這逍遙山莊。
開始落下的幾子他並冇有發覺自己的處境,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等到十幾子落下後他發現前路越來越窄,臉上的笑容消失額上浸出汗水。
一旁觀棋的風波惡著急勸道“公子爺,時不予我,倒不如放棄了。”
慕容複死盯著桌上的棋子,慢慢的陷入了恍惚中。
“慕容公子,你連邊角都糾纏不清又豈能逐鹿中原,你太自不量力了。”
“慕容複,真是一點也比不上蕭峰,比不上蕭峰武藝高強,比不得蕭心胸寬廣性情坦蕩,還比不上蕭峰為子孝順。你這樣的人還想複國,還想為君,憑什麼?”
他似乎又聽到那小丫頭對他的誅心之言。
慕容複恍惚中看到自己成功的集結兵馬複國,卻不想陷入四麵楚歌的困境。
他的人馬被包圍被誅殺,火光沖天間他大燕的旗幟被人踐踏,他差一點就死於彆人的劍下。
眨眼間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除了地上的屍首天地之間就隻剩下他一人。
這時有人衝了過來,為首之人舉起了長劍向他劈來。
“天命難違,慕容氏氣數已儘。我耗儘一生心血到頭來隻是一場夢。時也命邊,夫複何言…噗”
慕容複一口血噴出,整個人就這麼向後倒。
“公子爺,公子爺。”風波惡和包不同兩人連忙接住了向後倒的慕容複。
風波惡怒視蘇星河質問道“你們這棋局是不是內藏妖術,亂人心性?”
薛慕華冷冷道“慕容複自己心性不穩,意誌不堅怎能怪的了他人,這樣的心性還想光複那麼大燕,哼,真是笑話。”
“你,你…”
“怎麼…”
“慕華”
“師父?”
“幫這慕容公子看一下。”
薛慕華臉色不善的看了慕容複幾人眼後還是道“是,師父。”
薛慕華走到慕容複身前準備為其把脈,包不同和風波惡兩人都一臉防備。
“若不是恩師交代,誰又願意多管閒事。”
包不同和風波惡對視一眼,讓開了身子。
薛慕華伸手撫上慕容複的脈博,閉目一診幾息後,薛慕華收手輕描淡寫道
“冇啥大事,就是舊傷未愈,受了打擊後鬱結於心。”
薛慕華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從中取出一顆藥喂進了慕容複嘴中。
“這是一顆治內傷的藥,到時我再開張方子你們帶回去,讓他好好養著。那心思鬱結就要看他自己了。”
這邊棋局邊又站了一人,“老夫也來試試這珍瓏棋局。”
“小徒弟,你也在這裡。”
段譽聞言從恍惚中回神“冇大冇小,那次打賭是我贏了,你該稱我為師父纔對。”
“那次不算,你是我大哥的徒弟便是我嶽老二的徒弟。”
“願賭服輸都做不到的人,我不認識,走開,我要去找我師父。”
段譽繞開嶽老三走向正在與蘇星河下棋的人。
“段譽拜見師父。”
段延慶點點頭,視線不離棋局,這逍遙派的武學如此神奇,他想再試試。
若是此路不通,那便是他段延慶命該如此。
“段先生,莫非你冇有注意此次前來挑戰珍瓏棋局的都是青年才俊?”
“你們這規矩不覺得太過苛刻?”
“此次…”
蘇久安揚聲道“讓他試試。”
“既然老夫師妹開口,段先生請。”
段延慶看了一眼蘇久安所站之地,手中彈出一顆棋子落在棋局上。
“師父,你要小心這棋局。”
蘇星河一笑,這棋局用小師妹的話來說就是說這棋局的形成了一個檢驗人心的陣法,心有執唸的人冇有一個能夠解開。
眼前這延慶太子便是如此。
“我想起來了,這兩人不是許久冇有出現在在江湖上的四大惡人中的段老大和嶽老三嗎。”
“四大惡人,我還以為他們己經退出江湖或者……”
“上次在少林寺的葉二孃就是四大惡人之一。”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這四大惡人分道揚鑣了。”
段延慶一心在眼前的棋局臉色凝重,嶽老三聽到有人議論他們,拿起手中的大剪刀便想人動手。
段延莊已經不是從前那樣眼中隻有報仇了,這逍遙派也算與他舊,可不能讓嶽老三搗亂。
“老三,老實一點”
有了段延慶的阻攔嶽老三果然停上了動作。
段廷慶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上,慢慢的段延慶眼前的一切變了。
手中的棋子也遲遲落不下去了。
段延慶一下便像是回到了多年前,被人揹叛,被人重傷孤立無援。
費儘心機想要報仇走入邪路,即便是觀音菩薩也不願意渡他。
最後他殺了段正明段正淳卻死在了兒子殷譽的手中。
段延慶腦海中似乎響起了那老和尚的聲音“今日你殺他明日他殺你冤冤相報因果迴圈。你若是再執意報仇,來日你必死在自己兒子手中。”
“不行不可以譽兒不可以”若是他死於譽兒手裡,殺父之罪,天打雷劈。
“不如自我了結不如自我了結”對不如自我了結。
段延慶捏碎了手中的棋子,舉起拳頭便向自己的天靈蓋而去。
段譽嶽老三兩人連忙上前阻攔,虛竹想起了玄慈死於他眼前的場景。
他也衝了過去,嘴裡喊道“不要啊。”
虛竹隨意的放了一顆棋子在棋局中,“棋局而己,不要當真。”
段延慶沉默了一會,放下了拳頭。“段某輸了,還請先生讓人送我們下山。”
段譽焦急問道“師父,你還好嗎?”
嶽老三問道“老大?”
蘇星河開口“好,慕華你送他們下山。”
薛慕華應道“是,師父”
段延慶囑咐段譽“譽兒你在外麵多聽多看,師父回去了,老三我們走。”
段譽應聲“是,師父”
蘇星河把視線放回棋局,發現白子死了一大片。
他怒視虛竹道“胡鬨,簡直是胡鬨,你走這步棋簡直是自絕後路,自己殺死一片白子,哪有這麼下棋的。”
“小僧棋藝低劣,根本就是胡亂下的。下的那步棋,隻是誌在救人。
小僧根本…根本就不知道怎麼下棋啊,請前輩見諒。”
蘇久安看向無崖子“師父,看來我們那小師弟就是這小和尚了吧!”
無崖子皺眉“這長相…”
蘇久安和王語嫣對視一眼“噗呲”就笑了。
“珍瓏棋局是家師所佈下,你竟敢在這兒搗亂就是侮辱家師,老夫要跟你周旋到底。”
蘇星河拿起棋盒就開始撿死掉的棋子。
“請前輩息怒,小僧…”
段譽看著棋局一下就笑了起來,對虛竹道“大師,死既是生何況你眼前尚有一片佘地”
虛竹一臉懵懂的看向段譽。
段譽不停暗示,“餘地呀。”
觀棋的一人道“這位小師父胡亂的殺死自己的一片棋子後,反而開拓了另一個廣闊的天地,令白棋有迴旋的餘地。”
蘇星河聞言細看棋局,發現白子便似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般,有了活路。
虛竹也似乎終於看懂了段譽的提示,“謝謝段公子,小僧儘力而為了。”
虛竹落下一子到了剛剛段譽提示的那處。
蘇星河臉上落出笑容,天色漸暗總算有一人破解了這棋局,雖然長的有點差強人意。
“小師父真能破解家師的棋局,真是天賜英才,可喜可賀。”
觀棋的眾人紛紛開口道喜“恭喜小師父”
“家師的棋局,幾十年來一直有找人破解,一直無人能解,好今小師父可以破解算是了了師父的一個心願了,真是感激不儘。
來…跟我來…小師父來…”
小師妹和語嫣兩人天資聰穎,但也心有執念解不開這棋局。
蘇星河帶著虛竹往一處走去。
蘇久安推著無崖子的輪椅,和王語嫣等人離開了高台。
很快一蘇久安等人便在無崖子的房門前看到了等著的蘇星河和虛竹。
“師父”
“小僧見過無崖子前輩。”
無崖子點點頭,淡淡道“都進來”
蘇久安把無崖子推了進去,然後站在了無崖子一側,王語嫣站到了另一側。鐘靈木婉清兩人站到了一邊。
蘇星河拉著虛竹進來站到了無崖子麵前。
“星河,倒茶”
蘇星河到桌上倒下了一杯茶遞到了虛竹的手裡。
虛竹一臉懵的看向了眾人,滿腦門的問號。
蘇星河道“小師父,跪下吧。”
“???跪下做什麼?”
“小師父不知道,今日解開珍瓏棋局的人便有拜家師為師入逍遙派的機會?”
“小僧不知,小僧是少林弟子。不能拜其他人為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