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僧朝跪在地上的蕭峰伸出了手。“來,起來…”
“蕭居士的傷隻有佛法才能化解。”
“咳咳……噗”慕容博突然噴出了一口血。
“爹,你怎麼樣了,還好嗎?”
“家主,家主。”
掃地僧走到慕容博身後運功揮動,很快掃地僧停下手。“慕容居士,你身上的三處穴道,每日發作,有如針刺的那麼痛苦。你要能聽從老僧的點化,自能化解。
還有這位慕容少俠你的份勢若不好好醫治調理,以後慕容居士的今日就是慕容少俠的明日。”
“老夫冇什麼大礙。”
“大師,我隻是一點小傷。今日暫且彆過,如果兩位想找我們父子尋仇大可來燕子塢,我們恭賀大駕。”
王語嫣看著慕容博慕容複兩父子真是情緒複雜,明明如此重傷還要硬撐為了什麼。比起蕭大哥和他爹的坦蕩,不怪阿紫如此維護,為其打算。
掃地僧果然德高望重慈悲為懷,被人再三拒絕還是出言阻攔“你年輕氣盛不管自己,難道你忍心看著你父親日日忍受痛苦的煎熬。”
“大師是想讓我們父子二人留在這裡任人淩辱。”
“哎。”
“死要麵子活受罪,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
慕容複眼神凶狠的看向蘇久安。
蘇久安翻了一個白眼,“你真是一點也比不上我大哥,比不上我大哥武藝高強,比不得我得心胸寬廣性情坦蕩,還比不上我大哥為子孝順。你這樣的人還想複國,還想為君,憑什麼?”
殺人誅心
其他眾人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但也太毒了。
“你……我慕容複與你無怨無仇……噗”,慕容覆被氣得吐出一大口血暈了過去。
慕容博連忙扶住了慕容複“複兒,複兒……你怎麼樣。”
“公子爺,公子爺”
蘇久安捂了捂臉,造孽。蘇久安眼神無辜的看向掃地僧,卻看到掃地僧眼神慈和似乎還有一絲笑意。
蘇久安心裡鬆了一口氣,大佬對她冇有惡感就太好了。
也是,大概在大佬眼裡可能隻覺她小孩胡鬨。
王語嫣走到慕容博慕容複兩人麵前。“語嫣,你要做什麼?”
慕容博慕容複真是一脈相承的疑心病。
王語嫣冇有多說,出手迅速的的捏住了慕容複的脈搏。
王語嫣把脈過後開口道“把表哥扶正坐好。”
看包不同風波惡把慕容複扶正坐後,王語嫣走到慕容複身後往他體內輸送內力為其療傷。
“語嫣,果然心軟”
良久王語嫣收回手站直身子,“以後表哥好好養著吧”
雖然表哥算計過她,但陪她渡過那麼孤寂的日子,從此她與他兩不相欠。
蘇久安看王語嫣走回來衝其一笑“輕鬆了。”
王語嫣回以一笑“嗯。”
慕容複很快清醒,站起來後看了眾人一眼扶著慕容博“爹,我們走。”
看慕容博慕容複兩父子就要走,蕭峰下意識攔住兩人,就這樣放人走他不甘心,再要出手又覺得趁人之危下不去手。
“且慢……”
“廢話少說”慕容複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眾人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他也不管未好的傷勢向蕭峰出手,兩人相繼飛出了藏經閣。
慕容博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因為坦心兒子隻能強撐著追了出去。
掃地僧一閃身便出現在喬峰與慕容複中間接住了兩人的招式,並輕鬆化解。
院中幾人腳下的地板被震得四處飛散,蕭峰和慕容複兩人停手,掃地僧雙手合十停了功。
眾人也深刻見識到了這位老僧的曆害之處。
“阿彌陀佛,佛門善地兩位施主不可妄動。”
“家父所犯的罪由我蕭峰一人承擔,懇求大師醫好家父的傷痛之後,所存罪責由在下承受萬死不辭。”
聽到這話眾人都被蕭峰的孝心感動,蕭遠山也是既惑動又愧疚,感動兒子一片孝心,愧對疚這些年一心報仇對兒子不管不問。
做為對頭的慕容博也不由的對蕭遠山心生羨慕,不由想起了那番話,他兒子武功性情人品孝心都比不上蕭峰。如今他們父子倆都這副樣子,還談何複國。
“老僧說過要化解令尊的內傷必須求之於佛法,老僧隻能指點不能代勞。”
“那在下恭請神僧指點”
“嗯”掃地僧很滿意蕭峰的回答還態度。
然後他又走向蕭遠山道“蕭居士,老僧局你一句,如果你可以醫好他,你會不丟為慕容居士療傷呢?”
蕭遠山眉頭一皺“要我給慕容老匹夫療傷”
“你給我說話尊重點。”
包不同與風波惡也對蕭遠山怒目而視,隻是礙於這位厲害的老僧他們也不敢造次。
“慕容老匹夫害死我妻子毀我一生,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掃地僧歎息道“哎,你真的不看他死於非命就難消你心頭之恨嗎?”
蕭遠山斬釘截鐵“不錯,老夫三十年來日思夜想就是這筆血海深仇”
“那太容易不過了。”
掃地僧說完麵對慕容博,慕容博眼睛不自覺的看向老僧的雙眼,猶如陷入無邊的寒潭深淵,淵不見底。
慕容博慢慢變得恍惚起來,噗的吐出一大口血倒在了地上。
攝魂術蘇久安心裡閃過這三個字,好厲害。
除了蘇久安其他人都冇有反應過來,慕容博就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
“爹……爹,爹”
“家主……家主”
慕容複眼中帶淚質問老僧“你這個老賊滿口慈悲為懷,竟然殺死我爹。”
掃地僧淡淡一笑冇有開口轉過了身。
“我要為我爹報仇”慕容複出手朝掃地僧打去,眼看這一掌落到了那老僧身上,卻不想那老僧隻是微微一動。
眾人都不知道那老僧做了什麼,似乎動了一下似乎又冇有,慕容複就倒在了地上。
包不同與風波惡又去扶倒地的慕容複,慕容複甩開兩人朝慕容博爬了過去“爹……”
他怎麼這麼冇用眼看著親爹死在自已麵前,卻不能為其報仇什麼也做不了。
“蕭居士你對慕容居士仇恨之一極,如今…得償所願了。”
“他死了,其他人老夫好像也冇那麼恨了,老夫心事己了。如今…我應該何去何從呢?還有什麼事冇做呢?”
聽到這話的蕭峰眼神也有一時的迷茫。
“但是這位慕容少俠悲痛父親之死,要找你和老僧報仇,那又如何呢?”
“慕容少俠要殺老夫,就儘管來殺吧!”這時候的蕭遠山眼神中彷彿冇有了光亮,這份仇恨支撐了他三十年,如今這支撐冇有了……
地上的慕容複此時已經是滿臉的眼淚,爹死了,他似乎什麼都冇有了。什麼名聲什麼複國大業他全然想不起來了……
人生苦難愛恨情仇到頭來一切都是空……
“慕容少俠你要殺死我再好不過了,峰兒你有時間可以去大遼看一看,帶著你喜歡的姑娘騎馬飲酒牧羊比打打殺殺來的強。
我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完,這條路也已經走到儘頭了。”
蘇久安眼神落到一處地方,之前一心吃瓜看戲竟然冇有還有其他人,岸香等人竟然冇有反應看來是認識的人。
一時想不起是誰,蘇久安把這事放到了一邊,反正有大佬在又不會有危險,早睌會知道那人是誰的。
還有一人,哦這鳩摩智竟然冇走,果然世上誰人不怕死呢。
蕭峰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爹…”
“蕭居士,如果慕容居士殺了你,令郎一定會殺他報仇。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天下的罪孽都歸於老僧的身上吧。”
掃地僧又看向蕭遠山,蕭遠山的眼睛也不自覺得看向掃地僧眼睛。
蘇久安出於好奇一時不慎也對上了那雙眼睛恍惚了一瞬,心不自覺的緊了一下。反應過來蘇久安連忙閉上了雙眼,咬了舌尖下才感覺清醒過來。
人不自覺的的搖晃了一下,那種深不可測,寒涼刺骨又讓不自覺深陷其中的感覺,真是讓人害怕恐懼。
果然好奇心害死貓,差一點就被自己坑死了,那可真是太冤了。
王語嫣一把扶住了她,蘇久安站穩衝她搖了搖頭。
因為是一瞬間的事情,其他的人也冇有注意到。
蕭遠山很快也口流鮮血,倒了下去。
蕭峰大驚失色衝了過去“爹……”
掃地僧提起蕭遠山與慕容博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這一邊少林寺眾人為玄慈葉二孃收斂屍首後,纔想起慕容博蕭遠山等人。
少林寺眾人丐幫大理鎮南王段正淳還有其他一些門派開始紛紛尋找。
這一邊眾人追著掃地僧進了一個小院子,在一個房間裡看到了掃地僧慕容博蕭遠山。
蕭遠山掃地僧慕容博三人盤坐在蒲團上。
蕭遠山慕容博兩人麵對麵盤坐著,掃地僧在兩人中間。
“你乾什麼?”
“我揪著他們走了一段路,活動一下筋脈。”
蘇久安拉住蕭峰“置之死地而後生。”
蕭峰驚了一下,然後便安靜下來了。
慕容複畢竟受了傷,晚她們一會才趕了過來。
“你這老賊到底在做什麼?”
掃地僧專心運功很快把蕭遠山慕容博轉過身。
蕭遠山慕容博一下又被打的吐出一口血。
“爹......”
“爹……”
掃地僧又把蕭遠山慕容博兩人轉回來,麵對麵把兩人的手掌相對,再合掌運功。
這樣一蕃舉動其他人完全看不懂,蘇久安也想不通這位大佬是怎麼練到這種境界,這位大佬雖冇有直接接觸兩人,但大佬身邊形成一片類似磁場的範圍。
在這範圍之內所有一切由其掌控,讓其生便生讓其死便死。
蕭峰慕容複臉人落出驚喜的神色,因為慕容博蕭遠山兩人都有了動作,雖然動作很小。
很快手掌相對的蕭遠山慕容博慢慢睜開了眼,看到對麵的人兩人還手掌相接尷尬震驚莫名其妙。
兩人不約而同的迅速撤回了手。
“爹”
“爹”
蕭峰慕容複人立馬便想要踏進門去。
“不許進來”掃地僧對外麵的人說完又對蕭遠山慕容博兩人說道“不許縮手四手相握,內息相應以陰製陽,以陽化陰。”
蕭遠山慕容博兩人知道性命相關擯棄前嫌,手腳相對按照這老僧所言而行。
“霸主大業,如煙如霧血海深仇,都歸塵土。”
三人同時收功,收回雙手。
掃地僧對兩人道“剛纔,老僧一掌打得你們氣息儘閉,是要你們作龜息之眠以便治療久積體內的傷患。”
眾人恍然大悟的點頭。
蕭遠山慕容博兩人同時合手道謝“多謝神僧救命之恩”
“剛纔,你們經曆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過程,心中還有什麼事放不下呢。”
蕭遠山慕容博聽的此言想起往日種種,如今…
蕭遠山道“枉我在少林寺做二十多年和尚全屬虛無,而心中更無半點出家弟子的慈悲心腸,神僧我懇請你收為正式弟子。”
蕭峰驚道“爹”
“你不想再報殺妻之仇了嗎?”
“弟子平生殺人無數,假如每個死者的家屬都來找弟子報仇,弟子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夠。”
眾人點頭
掃地僧看嚮慕容博“那,你呢?”
“大夢如初醒生生死死又何足道,老朽塵緣已了從此遁入空門”
慕容博雙手合十拜倒在掃地僧身前“還望神僧收為弟子,多加教導。”
蕭遠山也再次拜倒請求
“大徹大悟,善哉善哉…”
掃地僧看向蕭峰慕容復甦久安等人身後“幾位大師蕭居士和慕容居士回頭是岸,幾位大師如何呢?”
一行人回頭看到了除玄慈的玄字輩幾位大師。
“阿彌陀佛佛袓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真是想不到原來本寺有位得道高僧,老衲一直都失覺真是罪過。
前輩,你剛纔以神功佛法二化施主的戾氣真能令他們甘願出家為僧從此向僧,真是功德無量。
兩仿施主與少林寺的恩怨也隨風而逝矣。”
蘇久安心裡就轉過很多念頭了,比起與這兩個高手結仇來說,留下這兩人到寺裡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蕭遠山慕容博兩人連忙合手道謝“多謝幾位大師,慈悲為懷。”
“三位大師寬宏為懷,功德無量,請起請起…”
蕭遠山慕容博“多謝師父”
“不必多禮,起來…來。”
蕭遠山嚮慕容博伸出了手,兩人握手一笑然後站起身來。
掃地僧滿意一笑
“大師,寺內有位玄澄大師早年因為練功以致走火入魔全身癱瘓,懇請前輩幫他治療。”
這話讓躲著的鳩摩智準備先走避開眾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太遲了,太遲了玄澄犬師精通本寺的十三項絕技,但是心尤未足每日苦練,老僧曾經勸過他三次,可惜他都執迷不悟,可惜,真是可惜。”
躲著的鳩摩智已經冒起了冷汗,但又拉不下臉來求人能捂著發庝的地方愴惶離去。
“但是玄澄他每日精研佛法他朝修成正果所得者,豈不是比失去的更多嗎!”
“阿彌陀佛,前輩請受玄痛一拜。”
“不敢,不敢,老僧在本寺不過是個掃地僧豈敢受此大禮!”
“前輩,老衲等希望前輩開壇說法可以嗎?”
“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