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安方纔那幾枚冰晶封穴精準,
令他連自斷經脈的力氣都無。
第一個問題,
蘇久安拂塵柄在他下頜輕輕一敲,
你背後的主人是誰?
鬼麪人瞳孔驟縮,喉間發出的抽氣聲,卻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蘇久安眸光微冷,拂塵柄在他肩井穴輕輕一按。
這一按看似輕柔,實則催動了生死符的運轉——
那奇癢頓時如千萬根鋼針同時紮入骨髓,
又從骨髓裡炸開,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啊——!
鬼麪人終於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
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撞出沉悶的聲響。
他養尊處優的手指在石麵上抓撓,指甲翻裂,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我的耐心可不多。
蘇久安直起身,聲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這生死符每過一刻,痛楚便深三分。
可謂求生不得,求死不得,這正是生死符的妙處。
蘇久安唇角微揚,眸中卻無半分笑意,
你儘可咬牙硬撐,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多。
正在這時蘇久安突感身後勁風襲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甬道暗處暴起,
手中短劍直刺她後心要害!
師姐小心!小龍女驚呼。
蘇久安身形微側,拂塵反手一甩,
銀絲如靈蛇倒卷——然而那黑影竟不閃不避,
短劍脫手飛出,左手同時擲出三枚透骨釘,
分取蘇久安上中下三路,竟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蘇久安腳下步伐微轉,淩波微步踏出玄妙方位,
素白身影如柳絮隨風,那三枚透骨釘竟貼著她的衣角飛過,
釘入身後石壁,濺起幾點火星。
找死!
華箏厲喝一聲,長劍如虹,已刺向那偷襲者的咽喉。
那人卻似瘋魔一般,不躲不避,任由劍鋒穿透肩胛,
雙手死死抱住華箏的劍身,嘶聲喊道:
大人快走!
鬼麪人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生死符的痛楚卻讓他連站起的力氣都無。
他慘笑一聲:走?往哪裡走……
蘇久安眸光一冷,拂塵柄在那死士後頸重重一敲。
那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倒是條忠犬。蘇久安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鬼麪人身上,
可惜跟錯了主子。
鬼麪人看著那昏死過去的死士,
眼中陰鷙之色漸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敗的絕望。
生死符的痛楚仍在體內肆虐,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我說……
他聲音嘶啞,像是破舊的風箱,
但求一個痛快。
蘇久安拂塵輕點下頜:那要看你的答案值不值。
我……我本是科舉不第的秀才,
鬼麪人慘笑一聲,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二十年前,是……是賈似道賈相爺救了我性命,
給了我這條命……
賈似道?蘇久安眸光驟沉。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曆史上南宋末年,
賈似道專權誤國,私通蒙古,
最終導致襄陽淪陷、南宋覆滅。
冇想到這組織的幕後黑手,竟是這位當朝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