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溶清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慢悠悠地坐回椅中,目光落在對麵蕭遠身上,眼底那點笑意徹底散了。
蕭遠垂眸,看著自己碗裡沒動過的飯菜,黑沉沉的眼底辨不出情緒。
“葉公子,嫂嫂素來心軟,見不得人可憐,你莫要誤會了什麼。”蕭遠率先開了口,話裡話外是讓葉溶清不要癡心妄想。
葉溶清聽後嗤笑出聲,精緻的眉眼間露出鋒芒:“阿月可不會喜歡你這種自作聰明的人。”
蕭遠僵了僵,隨後若無其事地將陸晴月碗裡那堆沒動過的菜,一點一點夾回自己碗中。
“她今日累了,”他說,“葉公子若真心為她好,便該讓她清凈些。”
葉溶清手指緊握,他望著蕭遠那張正氣凜然的臉,覺得這人雖看著沉悶木訥,實則心思深沉,表裡不一,總之,不像個好人。
他將眼底那點不甘壓了下去,對上蕭遠的視線後,已然換上了另一種神色:“蕭公子說得是,隻是來日方長,誰能讓她清凈,誰又讓她心煩,還說不準呢。”
一月後,眾人終於來到了京城。
馬車在端王府門前停下,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獸泛著暗沉的光澤。
陸晴月掀開車簾下車,仰頭望去,隻見門楣上懸著一塊端王府的匾額,字跡清晰,筆力遒勁,透著一股沉鬱的威嚴。她理了理衣擺,跟在蕭遠身後,踏上門前的石階。
迎接他們的是王府管事。那人約莫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深灰長袍,麵容恭敬,目光不動聲色地在蕭遠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躬身行禮後,將兩人引入門內。
陸晴月跟著走在迴廊上,目光掃過庭院裡的假山池沼,心裡卻在暗暗嘀咕。
蕭遠畢竟是是王爺失散多年的親子,今日歸來,怎麼就隻有一個管事的來接他們?
管事很快就察覺了她神色間的疑慮,躬身向蕭遠解釋道:“世子殿下見諒,今日王爺王妃本是要親自相迎的,不巧二公子昨日摔了馬,王妃放心不下,實在脫不開身。王爺也因朝廷事務臨時被召進宮去,至今未歸。王爺王妃特意囑咐老奴,務必好生伺候世子殿下,萬不可有半分怠慢。”
陸晴月挑了挑眉,覺得他這話說得漂亮。但凡蕭遠要是抱怨一句,倒成了他不懂體恤,不識大體了。
她側首看了蕭遠一眼,見他麵色未變,既無慍怒,也不失落。他垂著眼睫,目光落在前方的青石板上,彷彿剛才那番話與他毫無乾係。
察覺到她的視線,這人甚至回看了過來,眼裡透著明顯的疑惑,似是在問她怎麼了。
陸晴月一時無言,隻輕輕搖了搖頭。
幾人來到一處院落前,隻見院子朱門半掩,院內種著幾株海棠,如今花期正盛,粉白的花朵綴滿了枝頭。
他推開門,躬身道:“世子殿下,這是您的住處,已經安排人收拾妥當。”
蕭遠邁步進去,目光在院內掃了一圈,微微點頭。
管事又轉向陸晴月,伸手引向另一側:“夫人請隨我來,您的住處安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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