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轉變發生在幾日後的清晨,陸晴月再次拒絕想要陪同的賀淮景,照常進山採藥。
這日的天色有些陰沉,陸晴月不打算深入山中,隻採些外圍的草藥就計劃回去。她沿著往常的小路走走停停,在山道轉彎處迎麵撞見了一行人。
大概是走了半天終於碰到了活人,那群人遲疑片刻就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為首的青年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身著一襲青衫,眉眼溫潤,風度翩翩。他見著陸晴月,先是怔了怔,隨即溫和一笑,拱手道:“姑娘可是山中住戶?”
陸晴月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這群人的衣著看起來素雅,布料卻是上乘,尤其是站在青年身旁的那兩人,雖然隻做了隨從打扮,站姿卻分明是練家子。
她心中有了計較,麵上不動聲色,隻溫聲道:“是的,幾位若是想要過山,沿著這條道直走便是。”
“姑娘誤會了。”為首的青年笑容不減,“我等是從鄴城而來,尋人至此。敢問姑娘,前幾日可曾見過一個十**歲的少年,身量極高,眉眼俊朗,可能還帶著傷?”
鄴城,這是男主一家常年駐守的地方。
陸晴月的指尖在葯簍肩帶上輕輕一緊。係統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宿主,這人是男主賀淮景營中的軍師,崔斂,也是未來新朝的丞相。”
看來是賀淮景失蹤多日,手下的人順著線索找了過來。
心中雖然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但她沒立刻回答,反而往後退了半步,神色間顯出幾分防備:“你們是什麼人?”
她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住在山間的醫女,遇到陌生男子有防備纔是正常反應。
崔斂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哭笑不得:“姑娘不必害怕,我等並非歹人。那少年正是我家少主,因遭了賊人設計才流落至此。姑娘若是見過,還望指條明路,崔某定有重謝。”
他自稱“崔某”,語氣謙和,眼帶笑意,可陸晴月隱隱覺得,這人並不像表麵上表現出的那般和善。
她頓了頓,像是放下了些許戒心:“我確實救了個受傷的年輕人,隻是不知,是否是你家少主。”
崔斂眼中一亮,語氣急切了幾分:“可否勞煩姑娘帶路?”
陸晴月沒動,又打量他一眼:“你說是便是嗎?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來尋仇的?”
崔斂怔了怔,隨即失笑,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了過來。
“姑娘可看看這塊玉佩,那人身上應該有一塊相似的,不過上麵刻的應該是‘景’字。”
玉佩觸手質地溫潤,陸晴月瞥見玉佩背麵的“賀”字,心裡已然明白,卻故作不解道:“賀姓?可他和我說的是姓霍。”
崔斂麵色尷尬,嘗試解釋:“這應是少主受傷在外用的化名。”
陸晴月內心哼笑了聲,對眼前人的窘迫反應感到有些有趣,她又假裝問了幾句那人的相貌特徵,對上號後轉身帶起了路。
可很快,剛才的那點趣味就轉變成了鬱悶。
互道了姓名後,崔斂有意無意地尋她攀談,問的卻不是賀淮景,而是她。
“陸姑娘是一個人住在山中的?”
“嗯。”
“可會煩悶?”
“並無……”
“陸姑娘年紀輕輕,便醫術了得,不知是師承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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