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腳步聲,她抬眼望去,隻見蕭遠握著一截枯枝走來,樹葉稀疏的光影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冷情。
蕭遠在她麵前站定,將枯枝遞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腫起的腳踝上,隨即像是被刺到一般迅速移開,一副不願多看的樣子。
陸晴月剛剛給自己看了下,發現腳踝上的傷隻是看著恐怖,內裡並不嚴重,回去冷敷一下便好。
她正想接過蕭遠遞過來的枯枝,動作卻忽的一頓,想到了自己的人設,暗暗在內心給自己打氣。
陸晴月深呼了口氣,開始自己的表演。
她一把丟開枯枝,隨即狀似挑剔道:“這根枝條也太細了,根本撐不住人,你是要我摔第二次嗎?”
在她接收到的記憶裡,蕭遠是蕭家地位最低的人,誰都能欺負他一下。原主嫁過來後,有樣學樣,從未將他放在眼裡,直到發現這個家即將傾塌,纔想起這根救命稻草。
陸晴月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青年,心下微嘆,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挑剔的模樣。
蕭遠喉結微動,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暖黃的光線將她的輪廓映得柔和,微抬的下顎下露出了纖細的頸線。
他沉默地看了一會,眼底暗色翻湧,很快又歸於平靜,聲音沉悶道:“嫂嫂想要怎樣?”
“你揹我。”
她理所當然地開口:“我走不了,你總不能把我扔在這裡不管吧?”
蕭遠身形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別過臉,下頜線條綳得極緊,像是在壓抑什麼。
“這不合禮數。”他聲音低啞,艱澀地開口拒絕。
陸晴月心下感慨男主果然是個正人君子,麵上卻更加地理直氣壯:“禮數?你推我摔倒的時候怎麼不說禮數?現在裝什麼君子?”
事實上,陸晴月本身是不太會吵架的,更說不會這般挑釁的話,隻是上輩子看多了那兩人互相挑刺,不知不覺間竟也學到了幾分精髓。
蕭遠猛地轉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無措。他張了張嘴,似想解釋什麼,最終卻隻是垂下眼,沉默地轉過身,微微屈膝。
“上來。”他悶聲道。
陸晴月微微錯愕,沒想到這人這麼好欺負。她單跳著腳趴到他的背上,手臂環過他的脖頸。
蕭遠斂下眼,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麵上卻依舊一副正經樣。
他站起身,雙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膝彎,掌心下觸到的是一片溫熱。他的指尖微微顫動,隨即迅速收緊,將那抹柔軟牢牢掌控在手。
她的手貼近著頸側,觸感微涼,像是蜻蜓點水般,似有似無的。
冰涼涼的溫度彷彿透過肌膚滲入了他的血液,他的脊背繃緊,腦海裡想的卻是要更貼近幾分。
想要更多,再靠近一點……
田埂盡頭,村莊裡的燈火隱約可見。
沒過一會,他停下腳步,微微側首,輕聲喚了下她:“嫂嫂,到家了。”
陸晴月單腳跳了下來,觀察了一下蕭家的住所。
雖然是在村裡,但蕭家的生活條件算不上艱苦。三間青磚瓦房坐北朝南,院牆用整齊的石頭堆壘而成,牆角處還種著一些菜苗。
隻是這會兒院子裡靜悄悄的,少了人氣,便顯出幾分冷清來。
蕭遠放下她後,沉默地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木桶入水的聲響在院子裡清晰響起。
他拿出一條幹凈的布巾置入水中,擰至半乾後,朝她走了過來。
陸晴月一愣,意識到他這是要幫她處理腳傷,不由暗自感慨這人果真是個大好人。原主之前待他可算不上好,現在他居然還能對她這般周到。
蕭遠攙著她坐到了院裡的凳子上,隨即矮下身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