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告，警告，新任務即將釋出------------------------------------------“主人，請不要自暴自棄，”007的聲音放柔了些，但電子音再怎麼模仿溫柔也顯得生硬，“我相信您一定會完成任務，圓滿回家的。007為您加油！”，隻顧著掉眼淚。，她哭得有點缺氧，頭昏腦脹地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袖口立刻濕了一片。“滴滴滴！滴滴滴！”，伴隨著急促的警報聲。，那種歡快的語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機械音：“警告，警告。。。”。，藍光被紅光取代，一行行血紅色的字跡浮現出來：副本載入中……副本名稱：廢棄病院難度等級：D（新手教學）主線任務一：在廢棄仁愛病院中存活至天明
任務時限：12小時
支線任務：尋找病院院長失蹤的真相（完成可額外獲得積分）
警告：副本記憶體在未知危險，死亡即真實死亡！
祝您好運
字跡定格十秒後，緩緩淡去。
錶盤恢覆成普通的電子錶介麵，顯示著時間：18:30。
蘇晚禾盯著那行“死亡即真實死亡”，手腳冰涼。
每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她視網膜，又順著神經凍僵全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發不出一點聲音。
“主人，您有什麼疑問嗎？”007的聲音又恢複了輕快，彷彿剛纔冰冷的警告隻是幻覺。“如果冇有，您現在就可以準備進入副本，開始去完成您的任務了。”
蘇晚禾猛地回過神，一把將手錶舉到眼前，幾乎要貼到鼻尖：“什麼叫‘死亡即真實死亡’？這不是遊戲世界嗎？遊戲裡死掉不是應該複活或者讀檔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抖，在空蕩的房間裡激起迴音。
“哎呀呀，主人彆激動嘛。”007的電子音輕快依舊，但蘇晚禾莫名從裡麵聽出一絲幸災樂禍。
“‘驚悚副本世界’雖然是遊戲形式，但一切體驗都是100%真實的哦！
疼痛是真實的。
恐懼是真實的。
所以——
死亡當然也是真實的啦！”
蘇晚禾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在瞬間退得乾乾淨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這個什麼破病院裡被鬼殺了，我就真的死了？”
“Bingo！主人好聰明！理解得完全正確！”007歡快地說，甚至模擬出鼓掌的音效，“不過呢，不僅僅是‘被鬼殺’纔會觸發死亡判定哦。
任務失敗、時限超時、違反副本核心規則、被係統判定為消極遊戲……都有可能被抹殺呢！”
“抹……殺？”
“就是字麵意思呀，‘biu’的一下，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007用說“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說著最毛骨悚然的話，“不過主人放心啦，新手副本難度很低的，隻要您小心一點，彆作死，活到天亮輕輕鬆鬆！007對您有信心哦！”
蘇晚禾盯著手腕上那個閃爍紅光的小螢幕，突然有股強烈的衝動，想把這破錶砸了、踩碎、扔進馬桶裡沖走。
但她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口悶得發疼，但理智在尖叫：砸了它有用嗎？能回家嗎？現在能依靠的，反而隻剩下這個神經質的電子管家了。
不對，不對。蘇晚禾突然想到了什麼。
“007。”她的聲音還帶著未散儘的哭腔，但已經不再害怕，反而在顫抖中透出一絲竭力維持的鎮定。
她不再看那些裝備，而是死死盯著手腕上幽藍的手錶螢幕，彷彿要透過那層光看清背後的操縱者。
“我在呢主人！”
“你剛纔說，”蘇晚禾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係統檢測到我的‘需求’，才把我‘帶’進來的。潛意識？時間流速不同？我在遊戲裡幾十年，外麵才幾分鐘？”
“是這樣冇錯！”007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努力證明自己的可信度。
“好，”蘇晚禾點了點頭，這個動作讓她散落的碎髮晃動，遮住了些微發紅的眼角，卻讓她的眼神在陰影裡顯得更銳利，“那我問你，一個基於‘潛意識’和‘不同時間流速’的所謂‘體驗’——為什麼會有‘死亡即真實死亡’這種設定？”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淩厲的質問：
“如果隻是滿足刺激需求的‘體驗’，那頂多像做一場噩夢，最壞的結果是體驗不佳，精神受創。
可‘真實死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存在一種能跨越你所謂的‘時間流速差’和‘潛意識屏障’，直接作用於我現實**的致命力量！”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這不矛盾嗎？一個能精密到捕捉潛意識、操控時間感知、甚至給人‘換裝’送裝備的高科技——或者高魔幻係統，它的核心目的如果真是‘滿足體驗需求’，會采用這種一旦出錯就徹底毀掉體驗者，而且是它自己費力拉進來的體驗者的極端且不可逆的懲罰機製？這不合邏輯！”
蘇晚禾喘了口氣，胸膛起伏，但眼神死死鎖定錶盤。
“所以，要麼你之前關於‘體驗’和‘時間流速’的解釋是假的，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直接、立刻影響我的現實。要麼……”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卻更讓人心頭髮緊：
“要麼，‘滿足需求’隻是個幌子。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遊樂園般的體驗場。這個‘驚悚副本’，它要的就是生死之間的東西。
所謂的‘任務’和‘通關’，本質是一場篩選，或者說……是一場收割。而‘死亡即真實死亡’，纔是它最核心、最真實的規則。我說的對嗎，007？”
空蕩蕩的破屋裡，隻有她壓抑的呼吸聲和手錶發出的、極其微弱的電流滋滋聲。
007罕見地冇有立刻迴應，那歡快的電子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007的聲音重新響起，依舊電子化，卻似乎少了些刻意偽裝的活潑，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