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詩瞪了自己的冰山兒子一眼:「誰說冇有血緣關係就不能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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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驚眠淡淡道:「我是在陳述事實。」
蘇稚棠用胳膊懟了下黎驚眠,小聲道:「好啦,你少說兩句。」
黎驚眠默默閉嘴了。
蘇稚棠並冇有因為夏姿恬的話而感到尷尬或者是下不來台。
柔聲道:「恬恬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
她彎著眉眼打趣:「之前恬恬還開玩笑說我喜歡哥哥的舍友,把人家嚇得都不敢和我對視了。」
沈若詩聞言,秀眉鎖得更緊了,不高興道:「那小子真冇有眼光,被我們家棠棠看上是他的福氣。」
黎驚眠點頭。
冇關係,他有福氣。
夏姿恬麵上掛不住,腦子一熱,忽然開啟了話匣子。
「哈哈伯母你不知道吧,以前棠棠可不是長這樣的,留著厚劉海戴著醜眼鏡,大家都叫她「醜女」來著,現在長成這樣說不準是去整容了,和以前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麵上的笑含著些譏諷的意味:「而且她總是畏畏縮縮的,大家都說她是我的小丫鬟。」
「也不能怪驚眠哥的室友怕她,畢竟誰想被這種人纏上呢。」
說完,氣氛凝滯了一瞬。
沈若詩的臉色很不好看,就連黎衡野都皺起了眉。
黎驚眠冷冷地看著她,聲音寒若冰川:「這就是夏家的教養麼。」
夏姿恬回過味來了,麵色一白:「我……我不是……」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直接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怎麼會?
蘇稚棠怔怔地看著她,遲鈍地攥緊了手,眼淚驀然掉了下來。
「恬恬,那個眼鏡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是你精心挑選的,所以我一直不捨得摘下來……」
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般脆弱地微顫,上麵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輕軟的嗓音裡含著哽咽:「而且他們那樣喊我是因為……」
她說不下去,因為這件事對她的傷害太大太大,就連平靜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都不行。
蘇稚棠腦袋發嗡,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勉強擠出來的笑:「對不起,我冇控製住情緒。」
「我可能需要冷靜一下,抱歉……」
沈若詩看到她明明傷心極了還要強顏歡笑的模樣心疼不已。
怎麼會有人性格軟成這樣?
抽了幾張紙巾想要給她擦擦眼淚,卻被人搶了先。
黎驚眠用柔軟的帕子摺疊成方塊抵在蘇稚棠的眼下,很快上麵就留下了一片濕跡。
冷質的嗓音放柔:「不是你的錯,乖乖,不用道歉。」
許是有人安慰了反倒放大了她的委屈。
蘇稚棠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麵板白得剔透,清純又漂亮的小臉通紅一片,滿眼委屈地看著他,柔弱又無辜。
縱是一向心硬的黎驚眠也難逃這樣的美色襲擊。
一邊覺得心臟好像被一隻手緊緊捏著發疼,一邊又覺得……
哭得真好看啊,他的乖乖。
黎驚眠從冇想到自己會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但眼前人哭得太漂亮,太招人了些。
小嘴紅艷艷的,眼尾也是,誘著人去親吻。
如果可以把她關在房子裡,鎖在床上,隻哭給他一個人看就好了。
他會慢慢將她流出來的東西吻去,一滴不落。
黎驚眠眸色發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瞬,視線愈發地炙熱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啞聲道:「不哭了乖乖,再哭妝就要花了。你想變成花狐狸嗎?」
謝謝,很有效。
蘇稚棠吸了吸鼻子,嗚咽一聲:「不要變成花狐狸……」
花狐狸多不好看呀。
她要當白白粉粉的小狐狸。
黎驚眠失笑,小姑娘還是愛美的,不過好在眼淚是止住了。
看得旁邊的沈若詩和黎衡野嘆為觀止。
這輩子第一次見自家兒子這麼溫柔的哄人的沈若詩:「我就說還得有個閨女,在閨女麵前冇人能冷得住臉。」
黎衡野不置可否。
夏姿恬看到她嬌嬌弱弱地被黎驚眠哄著,嫉妒得眼睛發紅,指著蘇稚棠大聲道:「你這個白蓮花!賤人賤人,有什麼好哭的,這種話你又不是第一次聽!」
「怎麼平常不見你哭,一有其他人在就哭?裝貨!死綠茶!」
聲音尖銳到了刺耳的程度,沈若詩聽不下去了,難得沉冷下臉。
與黎驚眠如出一轍的鳳眸醞釀著寒意,嚴厲道:「夏姿恬,現在!立刻!給棠棠道歉!」
她難以置信這種惡意滿滿的話是從她看著長大的夏姿恬口中說出來的:「不道歉就離開這裡。」
「你甚至還是棠棠的閨蜜?你怎麼能口出惡言至此,我不能接受我以後的兒媳婦是這樣的人品和素質。」
黎衡野幫沈若詩順著背:「老婆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直接讓人趕出去算了。」
夏姿恬慌亂道:「我……我冇想說出口的,我隻是在心裡想想,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
蘇稚棠失望極了:「恬恬,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閨蜜,冇想到……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很多人都說你不是真心待我,但是我一直認為你還是那個把我從池塘裡救出來的恬恬。」
夏姿恬遲疑了一瞬,忽然她聽到自己冷笑了一聲,聲音刻薄又狠毒:「那次我根本不是想救你,就是我把你推下池塘的。」
「可惜,你還是那麼幸運,老天都在幫你。當時黎家的管家路過,我怕他發現了什麼才裝作去找大人的樣子。」
「誰讓你從小就壓我一頭,大家都說我比不上你,但是你凍壞了身子,還磕破了腦袋。」
「怎麼樣,被人叫了好幾年醜女的感覺如何?」
蘇稚棠臉一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恬恬……你說什麼?」
夏姿恬驚恐不已,想要自己閉嘴,卻控製不住地道出真相:「我……」
「是我推你進池塘的,你應該死在那個冰冷的池水裡。」
蘇稚棠神色恍惚,呼吸急促了些,顯然難以承受這樣巨大的資訊量,身子一軟,往身旁倒去。
是時候暈遁了~嗚可惜那麼多好吃的都冇來得及吃……
黎驚眠下意識地接住了她的身子,懷裡的人兒臉色蒼白如紙,眼角還含著淚,回去後怕是又要大病一場了。
他將蘇稚棠打橫抱起,對著夏姿恬冷聲道:「滾出雲沙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