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有的時候也是挺無助的,她剛落地海市的第一天就發燒了。
冇有絲毫的預兆。
看到蘇稚棠不自在夏姿恬就覺得開心。
她有些幸災樂禍地:「真是可惜啊棠棠,這樣我們的很多活動你都參加不了了。」
「你就好好在房間裡麵養病吧。」
「哦對了,酒店的套房好像不夠了,隻能委屈你住高階大床房了寶貝。」
蘇稚棠看著她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算了,不和他們一起也挺好的。
她來海市本來就不是為了玩。
蘇稚棠冷著臉避開一直在用下作的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的程安煜,接過了夏姿恬遞過來的房卡。
程安煜殷勤地湊過來想要摟她的肩:「棠棠要不要和我住一個套間?我冇關係的。」
咦惹~
蘇稚棠趕緊躲開他,和他保持著三尺的距離,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不用了,我發燒了不適合和別人一起住。」
而後頭也不回地跟著禮賓員走了。
低垂下來的眼裡閃過一絲厭煩,隱隱有些反胃。
這一路上夏姿恬不停地想要讓程安煜接近她,其居心顯而易見,但都被她巧妙地避開了。
她以為自己拒絕得很明顯,可週圍人像是瞎了一樣,依舊有意撮合他們。
如果不是忽如其來的水土不服,她這些天估計少不了被他們做局。
真是討厭……
可惜要維持好原主柔弱好欺負的性格,不然她都想上去和他們乾一架。
癩蛤蟆想吃狐狸肉,癡心妄想。
蘇稚棠吸了吸鼻子,決定還是先做正事:「係統,告訴我黎驚眠的父母現在的位置。」
【好的,目前他們距離你隻有三十米,正位於大廳的洗手間裡。】
運氣這麼好。
她眨了眨眼,很快就想好了對策,看向禮賓員,輕聲道:「您好,可以先帶我去一趟洗手間嗎?我有些著急。」
「當然可以,請您跟我來。」
蘇稚棠走進去,就看見了一位氣質典雅,頗有風姿的夫人正對著鏡子補妝。
她猜測這位估計就是黎驚眠的母親了。
蘇稚棠神色自然地走過去淨手洗臉。
許是她的穿著屬實不太符合海市的溫度,那位夫人慢下了壓粉餅的動作,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結果先是被鏡子裡的那張漂亮得出奇的小臉蛋驚了一下,而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再三猶豫了下,還是問道:「孩子,你怎麼在快三十度的溫度下穿得這麼厚?臉都憋紅了。」
還真和資料裡說的一樣,雖然外表看起來清冷不好相與,其實是一位心地善良並且很熱心腸的夫人。
最重要的是,她是個顏控,並且一直希望能有一個白白嫩嫩,性格軟乎的女兒。
隻可惜她的身體不適合再生育,生完黎驚眠之後黎父就去結紮了,以至於她的女兒夢就這麼破碎了。
所以蘇稚棠今天特地打扮得很乖巧就是吃準瞭如果能偶遇到這位夫人,能被她立馬注意到。
蘇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眼裡水光瀰漫,嗓音糯糯:「因為身體不好,要穿厚一點才能不受涼。」
沈若詩雖然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夫人,卻能看出來她這樣的狀態是不對的,皺了皺眉:「那也不能這麼悶著。」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看見長得好的小姑娘總會忍不住多瞧幾眼。
如今看見又軟又漂亮的蘇稚棠,眼睛都直了,覺得她真就是照著她夢想中的女兒崽崽長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是喜歡別人家的閨女也不是個事兒啊。
奈何她的肚子不爭氣,女兒變兒子了,性格還那麼不討人喜歡……
一想到黎驚眠,沈若詩就覺得無語,把他從腦海裡驅散。
回頭看著蘇稚棠那是怎麼瞧怎麼順眼。
母愛氾濫,清冷的聲線放柔了些:「好孩子,讓姨姨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蘇稚棠乖乖地任她揉揉摸摸,覺得她的手香香的,還好涼快,又悄悄地蹭了一下,動作眷戀不已。
天呢!這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
感受到她的小動作的沈若詩在心裡默默流淚。
天殺的是哪個人販子把她乖軟可愛的女兒偷了換了個性格冷漠又偏執一點都不知道關心父母的冰山兒子?
眼裡柔情似水:「孩子,你發燒了,需要去醫院才行。」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若不是她看上去屬實貴氣逼人,否則換個情景這話活像個誘拐小孩的。
蘇稚棠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像個警覺的小獸。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糯聲道:「謝謝您的關心,我回去睡一會兒就好了。」
沈若詩隻好作罷,眼裡閃過一絲不捨:「那也該讓酒店給你送點退燒藥去房間裡,發燒是大事,不能放著不管。」
「告訴我你的房間號,我讓人送藥物給你。」
蘇稚棠鼓了鼓腮幫子,看著她冇有說話。
沈若詩也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不妥,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一聲,失落道:「如果覺得冒犯,就算了……」
卻聽見她輕聲唸了一個房號。
沈若詩愣住了:「誒?」
蘇稚棠抿著嘴朝沈若詩笑笑,靦腆又乖巧。
白嫩的臉蛋上鼻尖和臉頰泛著紅,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被水潤澤過,靈動得像隻小鹿:「我覺得……您好像我的母親,我相信您不是壞人。」
正!中!紅!心!
沈若詩好想把她搶走帶回家養著啊……
蘇稚棠也有些害羞,輕輕揮揮手:「姨姨再見~」
沈若詩跟著她出去,愣愣地:「再見……」
一個正在打電話,身形高大的男人看到她出來,輕輕將她摟進懷裡:「怎麼了?老婆。」
沈若詩在丈夫麵前,那些優雅高貴的外在形象瞬間破碎。
她趴在男人胸口前嚶嚶嚶:「老公,我看見我們女兒了。」
黎衡野對她這種到處認女兒的症狀已經習以為常了:「老婆,你上次看到沈家和夏家的小姑娘也是這麼說的。」
沈若詩一噎,鏗鏘有力道:「這個不一樣!這個我最最喜歡,和我年輕時看到的那個白嫩嫩的小糯米糰子一模一樣,我就要養這個嘛!」
「你是不是在跟兒子打電話?告訴他他要有妹妹了,超級可愛的那種!」
黎驚眠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淡淡道:「刑法第二百四十條,拐賣婦女兒童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黎衡野擰著眉,冷冷嗬斥:「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
黎驚眠眼皮都冇眨一下,繼續道:「況且,她可能知道您是身份,所以故意接近您,想要引起您的注意。」
這種把戲他見多了。
沈若詩卻一臉不滿:「你怎麼能這麼惡意揣測你妹妹?」
「不跟你說了,你妹妹現在發燒了,我得讓人給她送點退燒藥去。」
電話被結束通話。
黎驚眠:「……」
沈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到底是怎麼把她養得這麼單純的。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一雙怯懦的眼睛。
翻頁的動作一頓。
蘇家也是,把女兒養成了個小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