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驚眠的視線落在了對方頭像上的那隻看起來毛絨絨軟乎乎,還在眯著眼睛笑的白毛狐狸上。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來了上午看到的那一幕。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佛珠。
他淡淡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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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小老鼠,是隻小狐狸。
……
距離和黎驚眠見麵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蘇稚棠有些焦慮。
她無措地攥緊了衣襬,悶悶道:「小雨,如果我冇做好被黎學長討厭了怎麼辦?」
實際上黎驚眠和她們本來應該是同一屆的,但他高中隻讀了兩年就考入了A大的少年班提前上了大學,斬獲了不少競賽的金獎。目前大二在讀,修數學和金融雙學位。
蘇稚棠初次參加類似賽事負責人就是他,有些忐忑是必然的。
對於這個問題沈雨檬也不好說。因為黎驚眠這個人就是很公事公辦,並且能力至上。
他的專案是能穩拿金獎的,但同時還要有很強的抗壓能力。不然分分鐘會被他字字戳心,罵到自閉。
這也是沈雨檬死活不願意加入的原因之一。
但蘇稚棠是因為她才加入的黎驚眠的專案,她有義務幫她想想辦法。
沈雨檬苦思冥想,結果還真給她想出了些門道:「有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如果他罵你,你就跟他撒嬌賣萌裝可憐!」
「我每次犯了滔天大錯都是這麼忽悠我哥哥們的,他們很吃這一套。」
「除非他真的是個莫得感情的機器人,不然不可能會冇有反應的!」
蘇稚棠茫然道:「這樣就能讓他放過我嗎?」
沈雨檬看著她,本來想說應該冇有人能拒絕她的撒嬌攻擊。
但對方可是黎驚眠誒……
還是實話實說道:「應該會讓他罵你的速度放慢一些。」
蘇稚棠:「……嚶。」
沈雨檬見她真的要哭了,哄道:「好了好了,你也別提前焦慮了。他既然看中你了,就證明你是有過人之處的,不怕啦。」
她看著蘇稚棠這副潸然淚下的小模樣,捧起她的臉自通道:「大不了他凶你你就哭嘛,你都這樣了他還忍心罵你嗎?」
沈雨檬不知道是有濾鏡還是怎麼的,她潛意識覺得冇有人能拒絕已經拋棄了死亡劉海和厚框眼鏡的蘇稚棠。
尤其是這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她一個女生都把持不住……
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放心吧姐妹,除非他在商場裡殺過二十年的魚,不然他怎麼可能會不憐惜你這朵嬌花呢?」
蘇稚棠乖乖點頭。
嘴角甜甜地勾起。
有了沈雨檬的這番話,她的一切超出原主人設的撒嬌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隻是怕捱罵罷了~又有什麼壞心思呢?
黎驚眠在共享會議室裡看到蘇稚棠時,眼底劃過一抹意外,倒是冇想到她們是同一個人。
不過在他眼裡對方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力能不能達到他的預期。
蘇稚棠看到黎驚眠還是不敢和他對視,有些拘謹地站起了身,小小聲道:「學長……」
黎驚眠輕輕頷首:「請坐。」
他也不廢話,開啟電腦將專案書的大概內容放給她看:「五分鐘後我需要聽一下你對這個專案的理解。」
蘇稚棠訥訥道:「好的……」
她有些緊張,很怕黎驚眠在旁邊盯著她看。
好在他似乎也有其他事情要做,注意力全在平板上,彷彿身旁的她隻是個透明人。
蘇稚棠鬆了一口氣,又有點小失落,努力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專案書之中。
卻不知黎驚眠的平板內容很久都冇有變化。
黎驚眠不知道她身上的是什麼花香,不淺不淡地縈繞在鼻息之間,意外地合他心意。
他對很多東西都覺得挑剔,包括氣味也是。
很多香味都會讓他覺得反感。但此時此刻的這抹清淡花香卻無端端地讓他覺得舒服與放鬆。
像埋在了一堆輕軟的花瓣裡,溫和又柔軟。
而且這氣味很熟悉。
是在哪裡聞到過呢……
思緒漸漸飄遠,直到五分鐘的鬧鐘響起,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難得地分神了。
黎驚眠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動作帶著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嗓音清冷:「看得怎麼樣。」
蘇稚棠低著腦袋,將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手無意識地摳著毛呢外套的釦子,聲音越到後麵,就快與蚊子不相上下了。
黎驚眠看著她這副模樣,皺起了眉。
這幾次見麵他大概能看出來眼前的人怕他,但這個樣子屬實上不得檯麵。
他能吃了她不成?
冷聲道:「外套不穿就放到一旁。」
「說話看著人說,而且,大聲點,我的團隊不收蚊子。」
他冷著臉的模樣實在是凶,俊美之下的攻擊性全然顯露了出來,清寒的眸子中帶著逼人的冷厲。
蘇稚棠一嚇,身子抖了抖,眼裡瞬間醞釀起水光。
嗓音糯糯地帶著哭腔:「對……對不起……」
她慌忙將毛呢大衣脫下,可是裡頭穿著的是一件奶白色露鎖骨的寬領毛衣,將她身上未消的紅痕露了出來。
在白皙的麵板上顯得紮眼得很。
黎驚眠的眸色更冷了。
他前些天剛經歷了這些,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痕跡。
而且現在看著……
嗬,倒是激烈。
「蘇同學。」
冰冷的嗓音叫人不寒而慄,尤其是黎驚眠早已開始接手公司業務,身上的氣勢早不似普通大學生。
整個會議室裡的氣壓低的嚇人。
蘇稚棠抖得更厲害了。
但在慌亂之下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居然輕輕牽上黎驚眠的袖子,小幅度地甩了甩。
嗓音軟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嬌意,勾得人耳根子發麻。
「黎學長……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黎驚眠目光沉沉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瞳孔深處帶著幾分探究。
以前冇發現她生了這樣一副好模樣,哭起來尤其的漂亮。
那雙無辜清媚的狐狸眼裡含著淚,貝齒咬住了紅唇,就連髮絲都在可憐地顫著,柔弱又無辜地透露出她的不安。
像是被狂風驟雨疼愛過的海棠花,破碎又勾人。
若不是她白嫩嫩的臉蛋上寫滿了懼意,顯然是怕他怕到了極致,他都要以為她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哭得這樣招人。
故意引得他憐惜。
故意讓人為她心軟。
可惜,她麵對的是他,出了名的心硬。
他心裡隻想著,這麼怕他,卻有膽子和別人做這種事。
麵對別的男人時,怎麼不見她怕?
黎驚眠的指腹擦在蘇稚棠的眼下,淡淡道:「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