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鏡淵眯了眯眼,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卻冇停。
因為他發現這隻小狐兒在緊繃之餘還有些興奮。
喜歡這樣麼……
蘇稚棠眸中水霧瀰漫,眼尾泛著絲絲緋意,艷麗得不行。
她輕咬著下唇,軟了力氣,卻是愉悅得頭皮發麻。
外麵的人喚了兩聲,冇得到迴應便自發地走近了。
即便蘇稚棠知道聞鏡淵不會讓她進來,卻還是有些緊張,心臟砰砰地跳著。
沉重的木門被推了推,發出幾聲悶響。
溫兮瑤奇怪思索:「出去了麼?」
但是這個時辰一向是聞鏡淵看經文的時候,宗門的長老們也知道,所以會儘量避開這個時辰尋他議事。
此時不應該不在。
許是方纔離得遠,他冇聽到吧。
於是揚聲道:「阿淵,我來給你送杏花糕,你以前最喜歡吃我做的杏花糕了。」
她曾經給聞鏡淵送過兩次,聞鏡淵都收下了,想來是滿意的。
然而裡頭卻依舊冇有什麼反應。
溫兮瑤皺了下眉,開始疑心聞鏡淵是真的不在,還是單純的不想理她。
但她很快就把後者給否決了,他從未這般待過她。
「阿淵?你在嗎?」
聞鏡淵置若未聞,抬頭看了眼蘇稚棠,那張漂亮得叫人挪不開眼的臉蛋帶著些恍惚。
他知道這是要到頂了。
偏他起了壞心,停下了動作好生欣賞了片刻,似乎要將她此時動情的模樣刻入骨髓。
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心甘情願的沉淪:「棠棠好漂亮……」
直到那雙已經溢位淚的狐狸水眸寫滿了催促和哀求,又小聲嗚嚥了一聲,才又如她所願。
聞鏡淵的長睫上沾了晶瑩的花露。
在溫兮瑤轉身要走的瞬間,聽到了一聲又輕又軟的低吟。
她心頭一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聞鏡淵這裡怎麼會有女子的聲音?
待她還想再仔細聽聽的時候,周遭又恢復了安靜。
難道……是錯覺?
溫兮瑤不確定地想著,但是她又覺得不對。
因為方纔那聲音她聽得真切!就是從裡頭傳來的。
溫兮瑤臉色發寒,用力地拍了拍門,嗬斥到:「裡麵是誰?!膽敢擅自闖入明虛仙尊住處!」
一麵又覺得自己若是非傀儡之身,就能直接運轉靈力闖進去了。
哪還用得著被這樣關在門外?
蘇稚棠咬住了唇,有些哀怨地看著方纔偷偷作亂的人。
怎麼變得這般壞心眼了?
聞鏡淵接下了她委屈巴巴的眼神,冇有絲毫的心虛。
嗓音淡淡道:「何人在此大聲喧譁。」
溫兮瑤眼睛一亮:「阿淵,原來你在!」
「我來給你送杏花糕,你以前最愛吃了,我還經常……」
便聽裡頭的人聲音平靜:「吾不嗜甜,師姐請回吧。」
溫兮瑤一愣:「怎麼會呢?」
之前送給他他每次都會收下的。
她又推了一下門,迫切地想要進來:「這是我親手做的,阿淵嚐嚐吧。」
聞鏡淵有些不耐:「不方便。」
「師姐請回。」
說罷,在外麵設下了一道結界。
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溫兮瑤心中難受不已,不過是吃個杏花糕罷了,怎麼就不方便了呢?
難道她真的來的不是時候?
但是剛纔她還聽見了裡頭有其他女子的聲音:「阿淵,裡麵除了你以外是否還有旁人?」
「我方纔好像聽到了……」
聞鏡淵垂眼看著蜷縮在他懷中的女子,警惕地瞪著大眼睛,這大概是她頭一次結束後這般清醒。
手輕輕在她白嫩的下巴底下撓了撓:「屋內隻吾一人。」
「汝聽錯了。」
另一隻,是成了精但還冇學會化出耳朵尾巴的小狐狸。
蘇稚棠瞪他,然後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這種撫摸手法,是把她當什麼了?
溫兮瑤見問不出來什麼,若是再糾纏下去怕是會惹了他厭煩,隻能作罷。
「那……這杏花糕就先放這了,阿淵若是想吃,就拿進去罷。」
說完,便有些沮喪地離開了。
蘇稚棠聽到她遠去的腳步聲,嬌滴滴地摟住了聞鏡淵的脖子,嗓音甜軟:「阿淵哥哥不喜歡吃杏花糕,那喜歡吃什麼呀?」
聞鏡淵聽到這個稱呼,握著她腰的力道重了點。
同樣的稱呼,從蘇稚棠嘴裡說出來卻像是在撩火。
眸光漸黯:「喜歡海棠花蜜。」
蘇稚棠笑得嬌媚,身形也貼近了些:「哦~那棠棠可要多采點,給阿淵哥哥吃。」
她方纔是舒服了,但他可冇有。
聞鏡淵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忍無可忍,警告道:「棠棠。」
「再這般喚我,就不是一個半時辰能結束的了的。」
蘇稚棠卻不怕他,小狐狸已經不是第一次撩虎鬚了:「不能叫阿淵哥哥嗎。」
「師伯果然是最特殊的,在師伯麵前,棠棠隻是個供師尊消遣的小玩意兒罷了,棠棠都懂。」
聞鏡淵危險地抬了下眉:「消遣?」
小冇良心的。
視線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自己濕了一小片的衣襟:「誰消遣誰?」
蘇稚棠往他懷裡一埋。
反正不是棠棠。
……
溫兮瑤又來了幾次,雖然也有碰見過聞鏡淵,但都是看見他與蘇稚棠待在一起。
讓她暗暗絞皺了好幾張帕子。
而讓她更為心驚的,是聞鏡淵對待蘇稚棠時那顯而易見的溫柔與耐心。
這是她前世都冇得到過的待遇。
聞鏡淵以前待她是特殊,卻頗有距離感,從不會像這樣手把手地教她招式。
況且,她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說不出地奇怪,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將他們與外人隔開。
溫兮瑤強打起精神。
或許是她猜錯了吧,聞鏡淵修得無情劍道,又怎會輕易對人產生情感。
她從別的地方得知,原來蘇稚棠纔來宗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不可能的。
她告訴自己。
聞鏡淵不可能會在短短幾個月內就對旁人產生感情。
就是前世,他們也是相處了近百年才結為道侶的。
這樣一朵難以觸及的高嶺之花,怎會這麼輕易地被人摘下?
但看著聞鏡淵指導著蘇稚棠修煉的時候,她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羨慕。
如果她能生在一個像蘇稚棠這樣資質優秀,根骨通透的軀體上就好了。
或許聞鏡淵也願意這樣溫聲細語地指導她。
而且,蘇稚棠那張皮囊過於奪目。
這樣美的一張臉,這樣好的一副身段,她真擔心有一天聞鏡淵會把持不住自己,將此等尤物收用了。
畢竟再怎麼樣,他也是個男人。
溫兮瑤眼底微暗。
如果她能成為蘇稚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