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確定你妹妹對你的情感也是超出兄妹之間的嗎。」
「她才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耳邊迴響著顧昀知的聲音,或許是在家裡沒少被唸叨,這傢夥在勸人的時候居然還真能直擊人心理的薄弱處。
振聾發聵。
心中有兩道聲音在進行博弈。
要自私地將妹妹收攏於手心之中,繼續掌控她的一切,包括她往後的人生。
還是放手,讓她遵從自己的內心,無論是遠離他還是靠近他,都全盤接受呢。
薄時崢眼底的情緒晦澀不明,他將煙熄滅,在下麵又吹了一會兒冷風纔上去。
樓道裡迴響著沉慢的腳步聲,老舊的聲感燈明明滅滅。
薄時崢回到了他們的家。 找好書上,.超方便
玄關處還是給他留了燈,這次卻沒在沙發上看到他藏在心裡,不能宣之於口的愛人。
薄時崢那麼瞭解她。
他知道她生氣了。
被精細養著的小姑娘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呢。
薄時崢的眼睛發澀,站在客廳的位置凝視著顯然是窩過人的痕跡的沙發許久。
直到身體都有些僵硬了,才抬步慢慢往裡走。
蘇稚棠小小地一隻窩在床上。
就是睡著了眉頭也是輕輕擰著的。
薄時崢垂著眼。
還是讓妹妹不高興了。
他伸出手,想要輕輕碰碰蘇稚棠泛紅的眼尾,卻在不近不遠的距離裡停頓住。
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輕步退了出去,緊接著,浴室裡響起水聲。
男人低悶的輕哼持續了許久,他淋浴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蘇稚棠抬起了眼,不輕不重地嗤笑了一聲,眼底藏著些嘲意。
浴室裡,薄時崢緩緩撥出一口鬱氣。
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怎麼辦,還是沒辦法真的放開她。
是他已經沒辦法再過沒有她的生活了。
薄時崢用僅剩的良知喚回了那點理智,花灑的水流入了眼睛裡,生疼。
那就留點時間給她吧。
薄時崢想。
如果她真的不願意,他就……
……
蘇稚棠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一個泛涼的身體從後麵擁住了她,緊緊和她貼在一起,密不可分。
好像有未擦乾的水滴在她的身上,有點涼,又被他含吻。
薄時崢呼吸發沉,聲音低悶而含糊不清:「寶寶……」
蘇稚棠慢吞吞地抬眼又閉上,裝作不知。
每天晚上都這樣……
白天剋製不住,就選擇用那些繁瑣的事務堵住自己的生活。
晚上還不是變成了一隻發//情的狗。
煩人。
薄時崢渾然不知,斂著眸,以為她睡得沉,埋在她的肩頸之間聞嗅了好久,想咬卻又不敢咬。
好想要妹妹……
想要。
薄時崢雖然不至於醉了,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思緒也不像平常那麼清晰。
黑暗模糊了他的理智,他現在隻想遵從本心和自己心愛的人親近。
但白天就不行了。
薄時崢低低嘆了一聲,摟緊了妹妹軟軟的身體。
「寶寶,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肋骨就好了。」
他喃喃低語:「這樣,我們就是真的是骨肉相連,融於骨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