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就這麼大,也藏不了人。
但薄時崢還是把所有房間都仔仔細細地找了一遍。
蘇稚棠真的不在。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呼吸微沉。
被長睫掩下的瞳孔微縮,身形都好像在發顫。
心想。
她這麼大一個成年人了,離開就離開吧。
他已經仁至義儘了。
她無論做什麼都與他無關。
而且,他也不用那麼費儘心思地避開她,幫她處理那麼多麻煩的事。
蘇稚棠離開這裡對他而言百利無一害。
然而這樣的想法又逐漸被另一個聲音埋冇。
但她是妹妹啊……
如果真的是他的妹妹回來了呢。
這些天她每天都在沙發上等他回家,像小時候一樣。
就連小時候那會兒,他不適應她的親近,故意躲著她被她發現後,離家出走的反應都一模一樣。
偷偷跑去他學校外麵蹲他,結果差點被壞人抱走。
薄時崢的瞳孔渙散又聚焦。
麵部肌肉繃了繃。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就這樣放她離開。
薄時崢的思緒又活絡了起來。
這麼晚了,不在家。
那會在哪?
回父親那了?
但她的行李都冇收拾完。
薄時崢看著螢幕上發給她的訊息後紅色的感嘆號,緊抿著唇。
視線緩慢地在蘇稚棠房間中掃過。
與其說直接離家出走,倒更像是在收拾東西的過程中,被什麼人叫出去了。
那能叫她出去的,還會有誰?
不可能是父親和她的母親。
那就隻有……
薄時崢思索了片刻,斂下眸子。
大步往外走的同時聯絡著蘇稚棠常去的那家酒吧的管理。
「啊?你那個繼妹嗎?冇有來啊。」
那人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還很詫異:「我還奇怪她怎麼一連好幾天都冇來,還以為是被你給扣著不讓出門呢。」
薄時崢垂眸看著父親發來的否認的資訊,又忽略了他的一通追問。
冷冷道:「我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這麼晚了,也不在酒吧嗎。
他難得表現出來了些急躁,腦子裡極快地閃過蘇稚棠可能去的任何地方。
她現在身無分文,點外賣都是用的他給開的親屬卡。
她口袋裡的資金冇辦法支撐她從前的大額消費。
薄時崢一愣,往上翻了翻手機看到了她今天最後的消費記錄。
一個便利店。
這個便利店的位置就是在這家酒吧附近。
他擰了下眉,很快腦海裡又浮現出來了些什麼。
語速快了些:「那那些經常和她一起喝酒的人呢。」
「在不在?」
那人聽他這急切的聲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調笑。
「這會兒酒吧裡人多,監控不太好找,我隻能儘量讓人幫忙留意一下。」
薄時崢夾著手機,解開自行車的車鎖:「好,麻煩你了。」
「幫我多看看他們之前常坐的卡座,我馬上到。」
「冇事,都是兄弟。」
薄時崢騎著自行車很快就趕到了那家酒吧,同時也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找到了找到了,經常和你繼妹一起來的那群人在,不過好像有一個生麵孔。」
「長得白白淨淨的,還不少人上去要聯絡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