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期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剛醒便得知乾清宮那頭來人來宣旨了。
她匆忙打理好自己,待王德祿笑著將那聖旨放入她手中的時候,麵上還帶著幾分意外。
王德祿笑眯眯地:「純美人,恭喜啊。」
蘇稚棠衝他笑笑,讓桃露塞了鼓鼓囊囊的一個錦袋給他:「辛苦王公公這些時日的照顧了。」
原本之前就該給他點小荷包的,但當時她太窮了。
好在前些天謝懷珩送給她了好多財寶,她總算是有錢了!
終於可以體會這種砸錢的快樂。
王德祿假意推拒:「哎喲小主兒啊,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奴才這是奉命行事。」
蘇稚棠一眼便看出來了他的欲拒還迎:「王公公你就收著吧,一點薄意不足以掛齒。」
王德祿這才笑著收下,掂了掂那重量,麵上的笑意更甚:「那奴才就多謝小主了。」
真是個出手大方的。
這般性格好,又有前途的小主誰不喜歡呢?
他不由得多說了幾句:「您住的玉清宮側殿的晚棠閣已經讓人打理好了,目前玉清宮尚且隻有您一位小主呢。」
他笑眯眯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皇上說待他忙完朝政,便陪您用午膳。」
蘇稚棠神色微動,笑道:「好,多謝王公公。」
待乾清宮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慈寧宮之後,桃露纔敢高興地出聲:「小姐!不……應該是小主了纔是。」
「您剛入宮便是有封號的小主啦!」
她興奮得臉都紅了。
原本聽著慈寧宮那些下人說三道四的,說她們小主就算是如果怕是也隻能得個答應的位分,她還失落得不行。
不是她對小主冇信心,隻是這後宮之中除了皇嗣和聖寵以外,最看重的便是後台了。
太後孃娘待小主親近不足冷淡有餘,小主在永安侯府的小姐們當中,母家背景也是墊底的那個。
怕也確實得不到太高的位分。
然而,皇上不但給了她們小主美人的位分,還賜予了封號。
雖還比不得貴妃娘娘剛入宮時的位分,但有封號也彌補了不少這位分之差。
桃露由衷地為自家小主開心。
這幾日天天早起也是有回報的。
她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啦!
蘇稚棠瞧她這樣,輕輕地笑了下:「嗯。」
這時,太後身旁的另一個嬤嬤前來喚她去太後孃娘跟前伺候著,說是有話要同她說。
蘇稚棠撇了撇嘴。
就知道又要聽她PUA了。
太後因為得力手下馮嬤嬤被罰而氣急攻心,又由於蘇稚棠時不時讓她做個噩夢。
本就因為冇睡好免疫力下降,情緒起伏還這般大,導致她一下子就病了。
她整個人麵容憔悴了不少。
蘇太後低低地咳了兩聲,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蘇稚棠:「哀家倒是冇想到,你是個有能力的。」
「竟讓皇帝這般殊寵。皇帝給你的位分,比哀家預料中的高。」
要知道,這後宮之中有封號的妃嬪少之又少。
若非是家族裡頭能扛事的立了大功,謝懷珩通常不會記著給妃嬪封號這事。
而這蘇稚棠頭頂上還有位貴妃壓著,背後又是個不受寵的庶女,母親更是身份低賤。
卻能在入宮之前便得到封號。
當真是個有手段的。
蘇稚棠低眉順眼道:「太後孃娘謬讚了,皇上性格寬仁,許是看著您的麵子上纔給的妾身這樣的位分。」
蘇太後又怎麼不知道她這是在隨口客氣。
謝懷珩是什麼性子,她又何嘗不知曉?
她現在看明白了,此女是個精的,麵上不顯山露水,背後卻偷偷有動作。
不然,怎會引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撐腰。
不過也好,她若是受寵,侯府也多一張底牌。
至少代表謝懷珩對永安侯府還是有些情誼的,不會因為惱怒侯府又塞了人而真下了侯府麵子。
蘇太後思慮週轉,覺得額角又發疼了,閉著眼:「罷了。」
「既已入宮成為了妃嬪,便好好服侍皇上,儘快為你嫡姐誕下皇嗣。」
「哀家讓人尋了民間的求子神藥,你每日三餐後都喝一碗,切不能有遺漏。」
蘇稚棠睫毛輕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