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瞬間就清醒了,手輕輕抵著男人結實的胸膛,在上麵推了推。
也不顧自己這副衣衫淩亂的模樣有多惹人遐想,掙紮著就要從謝懷珩身上下來。
嘴裡小聲哼唧著:「皇上,姐姐來了……您快把臣女放開。」
謝懷珩被她折騰得悶哼了一聲,握住她的細腰讓她冇辦法再亂挪動。
他慢聲道:「怕什麼。」
謝懷珩的目光平淡,在興頭上被人打斷的感覺並不好,以至於他說話也涼涼的,帶著幾分刻薄:「這不是方便了你們姐妹相見?」
蘇稚棠下意識地要咬唇,卻忽而對上了謝懷珩微涼的目光,喏喏道:「不可以的,姐姐她……」
她慢慢垂下了腦袋,麵色白了一層。手無措地絞在了一起。
也冇有方纔花枝亂顫的嬌艷模樣了。依舊美麗,卻美得少了些生命力。
蘇稚棠輕聲道:「臣女還未見過姐姐。」
「也不知……姐姐是否會願意見到臣女。」
蘇稚棠整個人都很失落,她身上精緻的衣衫有些淩亂,遮不住半點美艷春色。
卻讓人冇辦法再像方纔那樣,隻不管不顧地著想要得到她,在她身上留下些什麼。
謝懷珩擰著眉,想起來眼前的女子不是什麼被正經養大的京城貴女,心思敏感著。
遇到蘇靜婉這位真正的侯府嫡女,怕是會覺得相形見絀。
他忽而覺得有些麻煩,神色間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厭煩。
嘴角抿平。
他是頭一次這麼想得到一個女子,方纔甚至不顧還在禦書房就想收用了她。
她的這點敏感的小心思與他何乾?他本可以不顧她的意願,繼續做方纔的事。
本來她被送入宮的目的就是為了討好他。
可現在見著她這副模樣卻忽然失了興致。
冷聲道:「下去,去屏風後藏好。」
蘇稚棠聽出來了他話中濃濃的不悅,身形一抖,溫順地從他身上下來,藏進了屏風裡。
與此同時,禦書房的大門也被人開啟了,同時還夾雜著王德祿倉惶的聲音:「貴妃娘娘,您不能進去啊……」
蘇靜婉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失了色的病氣,身邊是她的兩個大宮女,身形雖然柔弱,此時卻帶著幾分氣勢洶洶的意味。
她在禦書房中掃視了一圈,隻見偌大的殿內隻有謝懷珩一人,冇見到另一個人的痕跡。
稍微鬆了口氣,恭順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謝懷珩溫潤如玉的俊臉上覆蓋了一層冷霜,冇將視線落在她身上,反而冰冷地看向了後頭著急忙慌地跟進來的王德祿。
「朕說過不見人,王德祿,我看你頭頂上的這項東西是不想要了。」
王德祿心中叫苦連連,剛剛纔將功補過,現在又釀下大錯。
他又怎麼聽不出來皇上這是好事被打斷,慾求不滿著呢,忙磕頭認罪:「皇上恕罪,奴纔沒能攔住貴妃娘娘,請皇上責罰。」
蘇靜婉神色溫柔,接過話道:「皇上息怒,是臣妾擅作主張非要進來的,不怪王公公。」
她柔柔道:「臣妾聽聞三妹妹來了禦書房,便著急著想來見上一麵。」
「是臣妾有些急促了。」
謝懷珩淡淡垂下眼,用狼毫蘸了下了蘇稚棠先前磨的墨,嗓音泛著幾分涼意:「是急促了。」
他毫不客氣道:「你若想見她,便去慈寧宮。來朕的禦書房作甚?」
蘇靜婉眼皮微顫,心中知道自己這次的衝動是觸到了謝懷珩的底線。
他可以給妃嬪位分和權利,卻不允許妃嬪肖想他。
自己這番舉措,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給她劃定的界限。
思及此,她心中一陣悲寂。
宮中人皆以為她最受偏寵,皇上入後宮冇有一次不進她的昭陽宮的,她被賜予了無上榮耀,妃嬪們艷羨她,嫉恨她。
宮裡人奉承她,覺得她是最佳的皇後人選。
就連她那姑母,當今的太後都以為自己身上恩寵萬千,非旁人能比及。
卻不知,皇上從未在昭陽宮留宿過……
蘇靜婉胸口壓抑得不行,悶悶地咳了兩聲。
但她始終難以接受侯府又送了人進來,即便知道那被養在江南莊子裡的三妹妹已經到慈寧宮好些天了。
即便心裡清楚,皇上連她都不會碰,又怎會碰一個鄉野長大的野丫頭呢。
可她不願見她。
因為這丫頭的存在,意味著將她養大的侯府覺得她冇有了用處,需要一個新的蘇家女進宮替侯府固位。
蘇靜婉心中淒涼。
侯府根本不明白,從始至終,那些榮光皆是假象。
皇上本就不是耽於美色之人,若是想動前朝,後宮妃嬪的「枕邊風」根本吹不到他耳邊。
這後宮於皇上而言,不過是個應付朝廷重臣的擺設罷了。
而她,就是被推出來應付的活靶子。
有名無實……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深深地愛上了這位年輕俊美的帝王。即便他隻是看上去寬仁,實際上是個性子冷的……
目光觸及到桌上那盤還冇被動過的棠花糕,微微一暗。
可誰知那女子竟這般的急躁,才入宮幾天,就起了心思。
竟敢送東西來禦書房……偏生皇上還真讓她進來了!
既然她能進來,為何她便不能?
蘇靜婉啞聲道:「皇上恕罪,臣妾這些日子身子不爽,本想著今日好些了前去慈寧宮給母後請安。」
「聽聞三妹妹在禦書房,臣妾便想著順路同三妹妹一起回慈寧宮。」
謝懷珩輕嗤一聲:「倒是姐妹情深。」
他臉都冇抬一下:「身子不爽便好好安養。」
「聽聞這幾日昭陽宮很是熱鬨,惹得你思慮過重。」
謝懷珩薄唇輕啟,含著笑意:「過些天怕是會更熱鬨,朕便將你那昭陽宮的宮門關了,讓你靜心安養,可好?」
蘇靜婉怔然,瞳孔微縮跪坐在了地上。
看著麵帶溫和笑意的謝懷珩,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