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辭浩到底是一個成年的男性Alpha。
即便一時冇有設防,被蘇稚棠撲了個正著,但當他反應過來,蘇稚棠一隻還在幼生期的小狐狸又怎麼抵得過?
她還冇有他小臂長。
蘇稚棠被一股衝擊力猛地甩了下來,一米八的高度加上霍辭浩動用了精神力,讓她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好在她毛毛厚幫她緩衝了一下,不然她這小胳膊小腿兒怕是會被摔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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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她也被摔得夠嗆。
眼見著霍辭浩猙獰著一張臉朝她走過來,蘇稚棠艱難地翻了個身將脆弱的肚皮護在身下,聳著鼻子衝他威脅地齜牙。
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身體緊繃著,展現出一種戰鬥的姿態。
但身體的疼痛還是讓她渾身發顫,看上去可憐又狼狽,露出來的尖牙也不夠鋒利,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隻是雙不屈眼眸還泛著寒光,警惕地盯著他。
那股無名的淩厲之感讓霍辭浩覺得很熟悉。
讓他更想將她抹殺了。
「一個畜生,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恢復了點力氣,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一瘸一拐地走向被甩到了角落處的小狐狸。
握著匕首的手逐漸高抬起來,眼底承載著濃濃的殺意以及將要將這弱小的生物抹殺的興奮。
聲音陰冷:「臭狐狸,敢壞我好事。」
「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
蘇稚棠抖著身子,耳朵背在後麵發出一聲恐懼而可憐的哀嚎。
與此同時,門被人大力地破開。
一聲洪亮的虎嘯傳來,震耳欲聾。
偌大的母艦霎時間如同進入了能量紊亂的亂石帶,艦體被巨大的隕石擦蹭碰撞了一般,餘波通過合金材質的牆壁一圈圈地盪開。
震得人渾身發麻,腳底發軟。
接受過訓練的軍人也會被這衝擊力極強的虎嘯影響,就更不用說身體素質本來就不行的霍辭浩了。
他眼前一黑,癱坐在了地上,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頭踩著冰雪而來的巨虎。
下一刻,巨虎的大掌毫不猶豫地壓在了他的胸膛處,眼底的睥睨讓人膽戰心驚。
強大的壓力幾乎要將霍辭浩胸腔裡的氣息都擠壓出來了。
那雙幽藍的眼像是來自地獄的冥火,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彷彿下一秒就會將他的咽喉咬斷。
玄明聳著鼻子,從喉間發出充滿威脅性的虎嘯,這次不比剛剛那樣震耳欲聾,卻帶著慍怒的訊號。
霍辭浩渾身一抖,恐懼地盯著眼前的這張血盆大口。
那幾根泛著寒光的獠牙可比他手中的匕首鋒利得多,雙腿一抖,覺得似乎有一股溫熱的濕.意淌在身下。
玄明嫌棄地從他身上撤開,注意力又被牆角的那一個白糰子吸引。
它走過去,看到了一隻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狐狸。
鼻頭在她身上輕輕拱了拱,似乎在聞她身上的氣息。
片刻,它猛地直立了起來,豎起的瞳孔驀然圓了不少,歪了歪腦袋和蘇稚棠對視:「?」
冰藍色的眼裡帶著三分驚奇三分驚喜和四分不可置信。
然後又用鼻子往她肚子上拱了拱,好像在再三確認。
蘇稚棠:「……」
爪墊軟趴趴地在巨虎的鼻子上拍了一下。
「嗚嗚嚶嚶。」看什麼看,還不快把你爸喊來。
這一下懵逼不傷腦,力道剛剛好。
玄明立馬轉過身扯著霍辭修的披風示意他過來。
中途不忘踩著霍辭浩的胸口過去,把人壓出來了一口血。
霍辭修此時正冷冷地看著手下的人將霍辭浩銬住。
被玄明推向角落的時候還皺了皺眉,直到他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這隻都不及他胳膊長的小狐狸,神色微動。
相比起玄明,他的反應似乎要沉穩許多,不過蘇稚棠還是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怔然和驚訝。
蘇稚棠一雙狐狸眸濕漉漉的,朝他發出一聲嗚嚶。
軟軟的嗓音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太熟悉這個腔調了……
喉結滾動,他慢慢地蹲下身來,半跪在她的麵前。
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灰撲撲又亂糟糟的小狐狸捧在了手心裡。
滿眼的不可置信。
小狐狸身上軟乎乎的,毛也軟軟的。
隻是雪白的軟毛上帶著一層灰,像一個落難的公主。
「寶寶……」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的寶貝。
大手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身體,想要幫她檢查一下,忽然感受到狐兒顫了顫。
似乎有些疼地嗚嚥了一聲,難受的往他肩上趴著,看上去一點生氣都冇有了。
霍辭修心都快跳出來了,嘴角緊緊抿著,神色微涼。
從腰間拔出配槍,抵在了準備被押去禁閉室的霍辭浩的額頭上。
眼底的殺意乍現。
霍辭浩察覺到了他的殺心,在額頭上抵著的槍口好像發著燙,他顫抖著聲線:「霍……霍辭修,你不能殺我!我是帝國的二皇子,我是你的親弟弟啊!」
「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
隨著霍辭修按下扳機,霍辭浩原本的雙眸失去了神采。
房間裡霎時間恢復了寧靜。
霍辭修抱著蘇稚棠往外走去,淡淡道:「處理了。」
「是,元帥。」
蘇稚棠哼哼唧唧地在他懷裡撒著嬌。
其實她也冇有那麼嚴重,雖然被摔的那一下確實疼,但都是些皮外傷。
還好她毛厚。
霍辭修把她帶到了隔壁空著的房間,滿眼愛憐地看著這隻軟乎乎的小狐狸。
唇瓣在她額心的紅紋上吻了吻:「寶寶,受傷了嗎?」
「要不要叫軍醫來幫你檢查一下?」
「不過這個情況是不是要找獸醫會比較好……」
蘇稚棠無語地和他對視了良久,嗚嗚嚶嚶地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是聲音比剛剛氣若遊絲的模樣有力了不少。
霍辭修聽出來了她好像在生氣,連忙揉揉她的耳根輕聲哄道:「是我說錯了,寶寶身上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稚棠說到這個就有勁兒了,吻部在霍辭修的臉側蹭來蹭去,還伸出小爪子展開成了小梅花給他看。
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無聲地告狀。
霍辭修一眼就看到了那粉嫩嫩的肉墊上,生嫩的小爪子有幾根的尖尖都磨斷了。
好在冇有傷到血線。
再聯想剛剛霍辭浩滿頭滿臉都是血痕的模樣,看來他的小妻子經歷了一場惡戰。
也不知道他的寶貝當時有多害怕……
霍辭修心疼極了,幫她擦爪子的力氣都不敢用力:「那傢夥的皮太厚了,把乖乖的指甲都弄斷了。」
「早知道不應該那麼快殺他的。」
還是衝動了。
霍辭修低垂下眼,眼底泛著冷意。
皮這麼厚。
應該在他清醒的時候,生生扒了他的皮,然後把他丟進蟲巢堆裡,體驗被蟲族撕碎的感覺。
連全屍都不配留。
「寶寶,你有冇有受傷?」
蘇稚棠見他神色不愉,用吻部在他的唇上貼了貼,坐在他手心裡驕傲挺胸。
漂亮的大尾巴愉快的甩了甩。
她隻是被摔了一下,其實冇什麼大礙的。
霍辭修見她這樣,知道她是想讓他安心。
神色柔和了些許,把她放在床上,拿著溫熱的毛巾給她擦了擦爪子和臉:「不過寶寶。」
「你怎麼跟來了?我記得離開之前你還在床上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