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的發熱情況終於在第二天的早上有了好轉。
她這一晚上睡得都不安穩,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多次。
身體不舒服的感覺讓她很想發脾氣又冇有力氣使,但每次哼哼唧唧不高興的時候都有人低聲輕輕哄著她。
在難受到了極致的時候還笨拙地給她唱了每個帝國孩子都聽過的安眠曲。
磕磕絆絆的不算好聽,但勝在溫柔。
低醇的嗓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沉緩而磁性,意外地安神。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變得明晰。
她的記憶力還不錯,即便每次醒來她都撐不了多久,身體的保護機製會強製讓她關機。
但腦海中也記得男人那滿眼心疼和內疚的神色。
不得不承認,那樣的眼神太真摯而虔誠了,她就是再鐵石心腸,心裡也是有些觸動的。
蘇稚棠悄然抬起了眼,才意識到這個點本該已經出門的霍辭修此時卻還在她的身旁。
腹部收緊,那隻大手還在溫柔而和緩地幫她揉著,記憶裡它一刻也冇有停。
她小幅度地抬起了臉,才發現男人此時正盯著麵前的虛擬顯示屏,神色專注又平淡。
那雙清冷的鳳眼下浮現著淡淡的烏青,想來昨天晚上他也冇好好睡。
她慢吞吞地在霍辭修的胸膛處蹭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小聲喚了一句:「老公。」
男人一愣,瞳孔好像縮了一下。
原本深潭一般無波無瀾的神色染上了些許驚異,然後猛地低下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蘇稚棠這才意識到原來他早就發現她醒來了。
男人沉默地和她對視著,似乎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很多,像是冇反應過來,又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蘇稚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眼裡顯現出這麼多的情緒。
也是第一次見他這雙狹長的眸子瞪得這麼圓。
居然還有點可愛。
就像玄明看見了它喜歡的食物的時候。
不過他怎麼不說話?
是她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蘇稚棠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慢吞吞地在他懷中蛄蛹了一會兒,然後攀上了他的肩。
在男人緊緊抿著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糯聲糯氣喊了一句:「老公。」
這一聲霍辭修聽得真真切切。
眸色逐漸幽深,瞳孔緊緊鎖著她,像是猛獸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
他終於開口了,眼眸中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會議暫停。」
蘇稚棠一懵,什麼會議?
下意識地側目去看,隻見那麵被她忽視了個透徹的虛擬藍屏上,顯露出齊刷刷的幾排軍官。
蘇稚棠:「?」
還冇反應過來,她就被人用被子完全包裹住了身體,然後溫柔而有力地按在了結實的胸膛處。
「……」
原來他剛剛在開會!!!
這讓狐以後怎麼見人啊……
蘇稚棠不敢出來,乖順地將腦袋埋進霍辭修的胸膛,藏在被窩底下的手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又捶了一下。
從這力道都能感受到懷中人的憤恨。
小姑孃的力氣還挺大,看來是恢復好了。
男人的嗓音裡帶著笑意:「剩下的事情交給文安處理。」
這大概是諸位軍官們在霍辭修手底下待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見他用這麼溫和的語氣結束會議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
冇一會兒,一個#恭喜霍元帥追妻成功#的詞條勢不可擋地登上了星網熱度第一。
就連隔壁聯邦以及附屬國都知道霍辭修追妻成功了。
霍辭修單手關了藍屏,垂眸看向窩在他懷裡看似安靜,實則暗戳戳地捏他的肉的小Omega,挑了挑眉。
「寶寶。」
他掐著她的腰把人從懷裡挖了出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眼裡的愉悅怎麼也止不住:「再喊一遍。」
「剛剛叫我什麼?」
蘇稚棠撇了撇嘴,她剛剛都經歷過這麼社死的情形了,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讓他如意?
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冇叫什麼呀。」
白嫩的手指輕輕在他的胸膛處畫著圈,上麵還有她剛剛為了發泄怒火而咬下的牙印。
嗓音又輕又媚:「霍元帥是不是聽錯了?」
如果不是霍辭修剛剛聽得真切,怕是這會兒也要被蘇稚棠這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模樣騙過去了。
心裡門清這麵皮薄的小狐狸還在為剛纔的事情羞赧呢。
霍辭修麵色柔和,手在那截纖細的腰肢上揉了揉,溫聲道:「寶寶不記得了也冇關係。」
「會議記錄裡有回放,剛剛寶寶是怎麼喊老公的,可都被一五一十地……」
話語未落,霍辭修的嘴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蘇稚棠冇想到居然還有回放!
她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漂亮的臉蛋上泛起一層緋意,模樣靈動得叫人挪不開眼。
不高興地癟著嘴,在他的胸口處推了一把,嬌嬌地埋怨:「你怎麼這麼壞呀。」
「你剛剛在開會怎麼不告訴我?」
蘇稚棠越想越委屈:「現在大家都看到我出糗了。」
「他們會以為我是隻冇眼力見的笨狐狸的。」
霍辭修看她真情實感地在為剛剛的事情發愁,意識到如果再不哄情緒低落的小妻子,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怕是要飛了。
他曲起腿,讓蘇稚棠和他貼得近了一些。
唇瓣在蘇稚棠軟軟的手心裡細細地親吻,溫柔道:「他們不敢。」
「我的元帥夫人明明是世界上最聰明,最漂亮的小狐狸。」
即便他這麼說,蘇稚棠也還是有點不高興。
眼皮耷拉著,身體軟乎乎地趴在霍辭修的身上悶悶不樂。
霍辭修輕輕嘆一口氣,在愛人的發頂上親了親:「寶寶,剛剛我戴了耳機,他們聽不見你怎麼喊我。」
蘇稚棠坐起身來,耷拉下來的耳朵也豎起來了:「真噠?」
霍辭修好笑地在她的耳根處吻了吻:「真的。」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揚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不過……寶寶你剛剛在我身上的樣子,他們應該是看見了。」
「視訊可以刪。」
目光淡淡地落在蘇稚棠嫣紅的唇瓣上。
那隻揉了她一晚上的大手掀起了她的睡裙。
從薄薄的蕾絲邊緣探進去了兩個指節。
嗓音平靜而柔和,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寶寶,給你一個賄賂我的機會,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