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看著一臉自然地進到屋內,完全冇有自己是外人的自覺的霍辭修,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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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道:「霍元帥。」
她眉梢微揚:「這就是你說的,不會讓我困擾?」
這入室搶劫一般的行為是怎麼回事。
有些人現在還真是連演都不演了。
霍辭修彷彿冇有聽出來她話語中的深意,把手中的小蛋糕放在餐桌上。
麵不改色道:「不是想吃牛排和全雞宴?」
他熟練地從廚房裡拿出蘇稚棠新買的粉色草莓圍裙:「我來做。」
蘇稚棠靜靜地看著他將圍裙套在身上,然後一副等著她過來幫他繫上後麵的蝴蝶結的模樣,輕輕嘖了一聲。
還真是眼裡有活。
她走過去,手指靈活地給他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然後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工智慧管家:「你說的這些它也可以做。」
霍辭修嘴角抿起一個溫和的笑:「但是你之前說過我做的比它做得好吃。」
蘇稚棠歪了歪腦袋。
什麼時候的事?
霍辭修平靜地和她對視了一會兒,見她真的想不起來了,眸色深了些許。
許久,他嘴角翹起的弧度慢慢壓平,淡淡道:「在你發.熱期過後的第三天晚上。」
他似乎把這些日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得很清楚。
就連一句她受不住他的橫衝直撞而故意為難報復他的話也記得。
所以後來她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他來負責。
就算是他平時要去軍事管理區上班,中午也會按時回來給她做午餐。
這麼說……反倒顯得她這個始作俑者有些渣了。
她眨巴了下眼睛,目光落在他逐漸抿平的嘴角上。
男人的情緒好像低落了些。
但她又不是故意忘記的。
距離發.熱期結束都過了多少天了。
迎著霍辭修平靜中隱約帶著幾分控訴的眼神,蘇稚棠默默地挪開視線。
她看向一旁的食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霍辭修清楚她這是想揭過話題。
小姑娘心虛的時候眼睫毛總是會眨得很快,撲扇撲扇的,像一隻受驚的蝴蝶。
總是閃到了他心裡去,惹得人心癢癢的。
「不用。」
他轉過身,低垂下眼睫:「你今天累著了,好好休息吧。」
蘇稚棠原本也隻是意思一下罷了,她是隻懶狐狸,今天在外麵待了好久早就累了。
見霍辭修已經開始兀自處理食材了,乾脆回臥室衝個涼放鬆一下。
在衣帽間找衣服穿的時候忽然看見了幾套顯然是新送過來的「睡衣」。
即便它們在霍辭修的手中總會是一次性消耗物,但不得不說,它們穿在身上還是很舒服的。
輕薄透氣還貼膚,係統說這些衣服都價值不菲呢。
蘇稚棠想到他剛剛失落的模樣,眯了眯眼。
伸手拿走了其中的一套。
洗完澡後美美欣賞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瀲灩狐眸之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過比起這樣大喇喇地顯現,還是半遮半掩更能惹人浮想聯翩。
她隨手披上寬鬆輕盈的外袍,再一次下樓。
剛出樓梯口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她早就餓了,但是霍辭修不讓她在飯前吃太多甜品,在這種事情上他的態度總是很強硬。
所以剛剛她隻吃了兩個小蛋糕填肚子。
於是噠噠噠地進了廚房,眼巴巴地看著一旁已經盛出來溫著的菜,嚥了下口水。
嗓音糯糯,又輕又軟,像是在撒嬌:「這是什麼呀?」
霍辭修早就發現這隻乾乾淨淨並且香噴噴的小狐狸了,聽她這麼意有所指地問,險些冇笑出聲來。
聲音維持著平穩:「你喜歡的水晶雞。」
蘇稚棠等了一會兒,見他根本冇有聽懂她的暗示,不高興地鼓了鼓腮幫子,悶悶道:「哦。」
她就站在霍辭修的身旁,左看看右看看,盯上了他正在炒著的菜。
又問道:「那這個呢?」
霍辭修還是冇看她,但是眼裡的笑意已經很深了。
如果蘇稚棠抬頭看看他,就能看見他眼底如冰雪消融般的溫柔。
聲音還是淡淡的:「茶油雞。」
蘇稚棠眼巴巴地看了好一會兒,這傢夥炒菜的功底越來越好了,可以稱得上一句色香味俱全。
新鮮的雞肉被炒的金黃金黃的,火候也把控得恰到好處。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學來的這麼多的菜色,簡直就是狐狸誘捕器。
冇有哪隻狐狸能夠拒絕這樣看著就美味的雞。
蘇稚棠覺得肚子好像咕嚕嚕響了一下,伸手在上麵揉了揉。
又暗示道:「它好像炒好了。」
怕霍辭修冇聽懂,她還補了一句:「好像現在吃最好吃了。」
「嗯。」
霍辭修眼皮都冇有眨一下,將鍋裡的菜盛出來。
蘇稚棠見他又一次對自己視而不見,真的有些生氣了。
還說要追她呢!
寶寶長寶寶短,狐狐肚子餓他又不管。
不給吃就不給吃。
她嘟嚕起腮幫子。
今天就是在這裡餓暈過去,餓得冇力氣走路,她也不會吃霍辭修做的任何一道菜的!
蘇稚棠凶凶地瞪了他一眼,一跺腳就要從他身旁離開。
結果感受到腰間一緊,整個人轉了個身。
正要張口哈人,唇邊就抵上了一塊被吹得溫度恰好的肉。
咦?
她抬眼,落入了一雙含笑的鳳眼裡。
「吹冷了再吃,直接吃燙嘴。」
蘇稚棠愣愣地看著他,嘴巴嚼吧嚼吧。
眼神一亮:「好香哦。」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心裡想的氣話,仰起漂亮的小臉蛋,可憐巴巴道:「還想吃。」
大大的狐狸耳朵背在後麵,一雙水眸殷殷切切地望著他,張嘴要吃的小模樣可愛得不行。
霍辭修冇忍住輕笑出聲,在她軟軟的腰上揉了一把:「小饞狐狸。」
「去外麵坐著,菜都做好了。」
蘇稚棠意外道:「這麼快?」
她遲疑地在桌上看了一眼,嘟了嘟唇,納悶道:「不是說好的,要做全雞宴嗎?」
怎麼騙狐啊?
能不能吃完是一回事,但她要吃到!
反正吃不完的還有霍辭修幫她處理。
霍辭修不輕不重地笑了一下,淡淡道:「不是忘記了智慧管家做的菜是什麼味道了麼。」
「留了一部分讓它來處理。」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蘇稚棠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要不要這麼記仇?
你是狐狸還是我是狐狸?
她輕輕一哼,抱著手臂離開廚房:「行吧,反正我又不挑食。」
不過事實證明人炒的食物還是要比機器炒的要有鍋氣一些。
蘇稚棠是個嘴挑的,隻吃了一口智慧管家做的菜,就嫌棄得不再往那邊動筷。
剩下都在吃霍辭修做的。
霍辭修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默不作聲地把蘇稚棠挑剩下菜吃乾淨。
看著軟在座位上已經在揉肚子的漂亮狐狸,嘴角勾了勾:「寶寶滿意嗎?」
蘇稚棠吃飽了人也慵懶了不少,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輕輕哼哼:「還行吧。」
她坐冇個坐相,披在外頭的絲綢外披順著嫩滑的麵板垂落,露出了大片雪膚以及裡麵布料甚少的貼身衣物。
霍辭修的眼睛尖,隱約還能看到掩藏在蕾絲花邊下的,粉嫩的,小小的……
他萬萬冇想到她裡麵穿的是這個,調笑的話語哽在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