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本就稀薄的空氣凝滯了下來,僵持卻洶湧的沉默壓得人透不過氣。
溫熱潮濕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就連花灑上的水滴落的聲音都被凍結了。
每一聲呼吸都變得很明顯。
蘇稚棠挑了挑眉,睡意散去了不少,她能感受到臀下穩穩托著她的手臂變得僵硬了許多。
甚至這雙能輕易拎起重型機關槍的手此時正在微微地顫抖,以及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和愈發沉重的呼吸。
無不透露著他此時正在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蘇稚棠無比精準地戳中了霍辭修最擔心的兩件事。
她厭惡他。
她會找別的Alpha。
蘇稚棠不清楚,但他是知道的。
這個訊息被他壓下來了,不然足以震撼整個星際。
他的Omega和很多高等級的Alpha匹配值達到了難以置信的百分之八十。
這樣的事情放眼整個星際史上下都足以用奇蹟來概括。
如果不是被他搶了先,不知道有多少Alpha趨之若鶩,想要摘下這朵綻放在高枝上的海棠。
霍辭修緊緊咬著後槽牙,麵部細微地抽搐著。
麵具下的眉壓著眼,眼眸深處虛了光,瞳孔收縮,變換成了豎瞳,隱隱泛著緋色的光。
危險而淩厲。
就在蘇稚棠以為他真的要生氣得準備丟下她摔門離開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了男人的胸腔的震動。
「好……我不說了。」
乾啞破碎,聲線顫抖,帶著不明顯的哽咽:「你不要去找其他的Alpha,好不好?」
霍辭修慢慢閉上了眼,長久未眨眼的乾澀讓他的眼尾有些濕意。
他在忍。
他隻能忍。
他對待感情方麵的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曾經的成長環境使然,他處理不好這方麵的事情。
冇有人教過他,但他可以學。
隻要……她冇有被別人吸引。
蘇稚棠聽著,忍不住彎了下眼。
她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就是不知道是因為有這副麵具在,他才能拉的下臉。
還是他真的願意拋棄一切的尊嚴,無條件地服從她。
嗓音柔柔,帶著讓人沉醉的魅力:「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手在他下顎處的牙印上輕輕撫了撫,上麵有些血痕。
她剛剛咬的可不輕:「還疼麼?」
剛剛的插曲似乎就這樣輕易地被揭過。
但他們都知道,這隻是表象。
霍辭修低垂下眼,藏在陰影之下的眼底一片沉寂。
「不疼了。」
蘇稚棠卻輕輕笑道:「騙人。」
「我覺得,你明明很疼呢。」
說著,她仰起頭,在傷口上麵吹了吹。
絲絲的涼風吹拂著傷口,冇有半點安撫的作用。
反而發疼發癢。
就像是霍辭修此時心裡頭的情緒一樣。
他抿住唇。
總有一天,他會被她逼瘋的……
……
霍辭修陪蘇稚棠度過了一個很不錯的發.熱期,他們幾乎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除了霍辭修冇有摘下麵具。以及,他們不會做除了安撫以外的其他事。
情意正濃的時候蘇稚棠會允許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但接吻不可以,標記不可以。
以及做到最後一步,也不可以。
蘇稚棠說:「這種事情,隻有我的Alpha能做。」
霍辭修就會眼眸幽深地盯著她,然後吮得更用力,無聲地宣泄著什麼。
他清楚適當的疼痛會讓人體驗感更好,所以蘇稚棠從來不會拒絕除了那三個底線以外的其他事。
隻是被過度欺負之後,不出意外地有些紅腫。
她的麵板又嫩,好幾天都被衣服的布料磨得疼,要麼什麼都不能穿,要麼隻能穿昂貴而細膩的絲製衣物。
蘇稚棠覺得這傢夥真是越來越難哄了。
不過,要不然說他是百戰百勝的元帥呢。
對很多事情的把控都精準得出奇。以至於蘇稚棠也樂在其中,願意包容他的一點不聲不響的小脾氣。
而且對她而言,霍辭修屬實是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工具」。
他永遠順著她,她想要做什麼他都不會反駁,一切的一切都很順著她意。
這讓蘇稚棠覺得很有意思。
因為現在的霍辭修看上去像一條不會叫的,乖順的狗。
嗯,看上去。
從他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個一直在強行忍耐的困獸。
他以為自己藏的很深,當然,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隻不過,他麵對的是蘇稚棠。
一隻狐狸精。
她捕捉情緒的能力可是相當出彩。
蘇稚棠慢悠悠地晃盪著尾巴,將手中的藥理書翻了一頁,姿態很是悠閒。
或許霍辭修現在尚且能在她允許的範圍內對她「報復」,但一旦這樣被劃定範圍的宣泄方式已經無法讓他調理好自己的情緒了。
壓抑到了極致終於爆發之時。
會有多可怕呢。
蘇稚棠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係統知道這隻狐狸有多惡趣味,總是喜歡在危險區蹦迪。
它無奈道:【你別玩太過了……】
蘇稚棠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冇有玩啊。」
「我隻是想看看他什麼時候纔會忍受不住活在這張麵具之下,見不得光的日子。」
她的視線落在手中的學習資料上:「不過我覺得,這樣的日子不會過太久。」
門口傳來了電子鎖開啟的聲響。
是霍辭修下班回來了。
從那天開始,他們就住在了一起,做著情侶該做的事,卻又冇名冇分,關係畸形而禁忌。
霍辭修脫下外衣,將身上一切可能會硌著蘇稚棠的東西摘下遞給一旁的機器管家。
他熟稔地去陽光能曬到的沙發上找到了趴在上麵看書的漂亮Omega。
光一直都很偏愛她,撒在她的身上像是給她覆蓋了一層淡金色的薄紗,溫暖又美好。
她很喜歡古地球流傳下來的真絲的衣服,輕薄又貼身,也冇有什麼摩擦力。
Omega的修復能力並冇有Alpha這樣好,所以他留下的痕跡總是會好幾天才能消。
所以這樣昂貴又和她一樣嬌氣的衣服就占滿了整個衣帽間。
此時那薄如蟬翼般的布料正將她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清晰,霍辭修走過去將她抱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