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驚眠的聲音不大,但酒吧的環境太靜了,以至於他的聲音能清晰地傳達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向原哲白了一張臉,剛剛囂張的氣焰都滅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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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想到黎驚眠居然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動他。
雙眼充血,帶著濃鬱的恨意:「不……黎驚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給我等著!」
蘇稚棠被他忽然的大聲吼叫給嚇了一跳,怯怯地往男人寬厚的懷裡縮了縮。
「不怕。」
黎驚眠單手捂著她的耳朵,把她往懷裡護了一下,冷冷地抬眼。
下一刻,向原哲的嘴就被堵得結結實實,緊接著傳來的是一聲痛苦的單音節,夾雜著骨裂的脆響。
聽得人頭皮發麻。
向原哲痛苦地翻著白眼,麵部猙獰地扭曲著,身體軟在了地上,傳來了一股異味。
黎驚眠嫌惡地擰了擰眉,抱起懷裡的人站起身。
對一旁看戲的羅宇安道:「處理了。」
「得嘞。」
黎驚眠帶著蘇稚棠大步離開了俱樂部。
經過向原哲時,蘇稚棠的目光淡淡地掃了眼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真慘。
她被黎驚眠抱上了車,發現他還真換了一輛有星空頂的車。
手摟著黎驚眠的脖頸,把自己送到了他麵前,小聲道:「哥哥……」
柔糯的嗓音帶著不安:「剛剛那個人家裡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會不會影響到你?」
黎驚眠對她的關心很是受用。
明明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卻還是先想著他會不會受到影響。
他的棠棠真的好乖。
滿足感湧上了他的心頭,隨之而來的是讓人心顫的後怕。
「不會。」
黎驚眠俯身,和蘇稚棠蹭了下鼻尖,輕聲道:「抱歉寶貝。哥哥來晚了。」
「剛剛害怕嗎?」
蘇稚棠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意識到了他此時的情緒不對。
搖了搖腦袋:「不害怕。」
她在黎驚眠的臉側輕輕落下一吻,笑得溫軟甜人:「棠棠知道哥哥會來救棠棠的。」
「所以棠棠不害怕。」
黎驚眠心裡軟乎一片,伸手將這渾身都軟乎乎的人兒摟緊了,鼻尖在她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
熟悉的馨香是最好的鎮定劑,直到這一刻他的心纔是真正地安定下來了。
啞聲道:「寶寶,以後不要離開哥哥了。」
他派了人暗中保護蘇稚棠,可凡事都有百密一疏的地方。
比如進入到這種私密性強的高階俱樂部,小姑娘隻是普通會員,身邊的人帶不進去。
如果不是她意識到了不對,及時發了訊息過來找他求救,不然……
黎驚眠想到當時那麼多人圍著她和沈雨檬,虎狼環伺一般。
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就是把向原哲剁成臊子都難解他心頭之恨。
隻是廢了他的一雙手還是太輕了。
黎驚眠垂下眼,瞳孔深處翻湧著晦澀的情緒。
蘇稚棠被他緊緊擁著,幾乎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一般,力道大得讓她都有些痛了。
但她清楚現在的黎驚眠正處於應激的時候,手一下下順著他的發:「乖了乖了。」
需要被安撫的反倒是黎驚眠。
他安靜了許久,才抬起眸子,裡麵已經恢復了平時無波無瀾沉靜。
「寶寶以後不要離開哥哥的視線範圍,好不好。」
「哥哥去上班,寶寶就在家裡跟哥哥開著視訊。」
「如果想和沈雨檬出去玩,手機裡就裝一個定位器,讓哥哥能時時刻刻關注到寶寶的動向。」
「哥哥會在別墅裡給你配備最好的一切,寶寶想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不離開哥哥的視線。」
大手輕柔地撫著蘇稚棠的臉,聲音平靜而偏執:「寶貝,今天的事情哥哥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外麵太不安全了,待在哥哥身邊,那些人纔不敢欺負你。」
而她也隻會是他一個人的。
黎驚眠所做的任何決定都經過了長時間的深思熟慮。
因此他現在所說的,其實是他一早就籌劃好了的。
隻不過,這些本來不應該這個時候提的。
蘇稚棠靜靜地和黎驚眠對視,心知自己無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都會是這個結果。
但是她冇想到黎驚眠居然也會有這麼不安的時候。
捕捉到他眼底因為她的沉默而逐漸顯現出來的緊張,蘇稚棠的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啊。」
纖細的手指在黎驚眠的喉結上輕輕打著圈,嗓音柔媚:「棠棠本來就是哥哥的。」
她眼尾微揚,蠱惑的意味明顯:「但是棠棠都這麼聽話了。」
壞心思漸起:「哥哥是不是也應該獎勵棠棠一些什麼?」
黎驚眠被她弄得喉結髮癢,上下滑動了一下。
握住了她撩火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寶寶想要什麼,哥哥都給。」
隻要一直待在他身邊,什麼都好說。
蘇稚棠見他答應得痛快,笑了笑。
「這樣啊……」
眸子裡的惡趣味顯露,嬌軟的紅唇輕輕嘟起,模樣無辜:「棠棠想哥哥了。」
「但是哥哥每次都好凶……」
她輕輕眯起了一對狐狸眼,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所以這次,棠棠想自己來。」
「哥哥答應棠棠嗎?」
黎驚眠看著她這副媚意縱生的模樣,眼睛都直了,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呼吸又重了幾分。
「好。」
他在蘇稚棠的唇上吻了又吻:「都聽棠棠的。」
……
黎驚眠萬萬冇想到,這種事情換作她主動就會變得這麼折磨人。
一向沉靜的鳳眸難得含著幾分躁意,他忍不住啞聲催道:「棠棠……」
無端端的,居然還有些委屈。
卻不知蘇稚棠想看的就是他這副想要掌握主動權卻不能的模樣。
既然想要囚著她,總得拿點什麼來換吧。
她眼裡含著笑,渾身都泛著粉,漂亮得叫人挪不開眼。
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撫了下,食指抵著他的唇:「噓,安靜。」
「哥哥答應過我的,不準偷偷自己使勁兒……」
黎驚眠呼吸重了幾分,現在她的每一個觸碰於他而言都是
卻要被她折磨瘋了。
脖子上的青筋忍得暴起,他一下又一下地吻著她的手,試圖以此讓自己好受點,然後效果甚微。
「寶寶……」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隻睚眥必報的小狐狸是在和他較勁呢。
誰讓她是他寶貝,隻能寵著些了。
清冷的嗓音裡壓抑著什麼,低低道:「棠棠這是要懲罰哥哥。」
蘇稚棠眯了眯眼:「這怎麼能是懲罰呢。」
「明明是哥哥給棠棠的獎勵。」
她仗著自己快活自在,手在他的腹部輕輕打著圈,火上澆油:「哥哥,總不能這點忍耐都堅持不了吧。」
黎驚眠悶哼一聲,捏著她的腰,手在下腹地一處微隆上意味不明地蹭蹭。
鳳眸微涼,死死盯著她那張美得驚人的臉,咬牙切齒:「寶寶,你就冇想過以後哥哥會怎麼討回來?」
偏偏蘇稚棠就是喜歡看他這副模樣。
越是難.耐,她看的越開心。
眼尾含媚,嬌笑道:「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棠棠的性子嗎。」
「一向隻看眼前事。」
她眨了眨眼,悠悠道:「不過如果哥哥願意答應棠棠一些其他的事……棠棠也不是不能讓哥哥舒服一會兒。」
黎驚眠的喉結滾動著,冇想到這隻狐狸狡猾到要在這個時候跟他談判。
還真是著了她的道了。
睫毛輕顫,啞聲道:「什麼事?」
蘇稚棠纏著他,在他的唇上輕輕吻著:「放心,是哥哥努努力就能做到的事。」
……
蘇稚棠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足足在床上養了快三天才將體力完全恢復。
她的嗓子到現在都是啞的。
恍恍惚惚地望著天花板,心中一陣後悔。
還真是小看黎驚眠了……這傢夥的報復心可真不比她差。
早知道就不貪玩提這個要求了。
現在好了,還是她吃虧。
蘇稚棠癟了癟嘴,欲哭無淚地想要往被窩裡埋埋,可腰間還冇完全緩和好的痠疼讓她不住地輕呼了一聲。
輕輕罵道:「狗東西……」
黎驚眠剛進門就聽到了小姑娘委委屈屈地偷偷罵他,挑了挑眉,把端來的粥放到一旁。
「寶寶,怎麼這樣罵自己的丈夫?」
溫柔地把軟成了麵條的人兒抱在身上,又在那香香軟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埋在她的頸窩,前胸,小腹,深深地吸了一下。
頂級入肺,動作一氣嗬成。
仗著她這兩天歇著,連抵抗的力氣都冇有,他可冇少這樣吸。
黎驚眠一臉饜足,嗓音都愉悅了:「哥哥的小夫人睡醒了?」
大手熟稔地在她的腰間揉揉,力度剛剛好:「腰和肚子還難受嗎?」
蘇稚棠整個人跟棉花一樣任他做完這些,聲音都軟綿綿的,還帶著尚未恢復的微啞:「還難受……」
架在他肩上的腿輕輕晃盪了一下,腳踝處的佛珠也隨著發出一聲輕響。
看著自己的腰腹間又被他留下了一處紅痕,不高興地癟起了嘴,委屈得不行:「可不是狗東西麼。」
白嫩纖細的小手指指自己身上,帶著幾分控訴的意味:「我都被你咬成什麼樣了。」
「你早就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濕潤的狐眸裡寫滿了幽怨,心中的懊悔隻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其實已經把夏氏的事情解決了,包括後麵和蘇家聯姻的事也一起安排妥當了,她就應該換件其他的事誘他。
害得她白白地被凶狠欺負了一頓,還浪費了個可以得寸進尺的好機會。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腮幫子輕鼓。
當時就應該讓他再也不逼她學英語的!
蘇稚棠心裡那個後悔啊。
那個時候滿腦子想著,可以推進一下任務程序。
卻冇意識到黎驚眠其實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都不需要自己費心。
黎驚眠知道她在氣什麼,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景,依舊覺得好笑。
他的寶貝就是耍點小心機都這麼討人喜歡,單純又可愛。
天知道他都做好了聽她提出「收回之前不準離開他視線範圍的決定」,然後憋成忍者的準備了。
結果小姑娘一句:「一個月內,棠棠要做黎氏的少夫人。」
「而且嫁過去之後不能受委屈,如果棠棠和人起爭執了哥哥要第一時間站在棠棠這邊,如果……」
把他給砸懵了,差點當場就笑出聲來。
怎麼會有這麼簡單的要求。
她的棠棠,就這樣白送了個機會給他。
他在蘇稚棠的鼻尖上親了一口,眼裡含笑:「不然棠棠以為這些天哥哥在忙些什麼,嗯?」
「寶寶是不是太看不起哥哥了。」
「一個聯姻的事罷了,如果到現在都冇解決,未免太冇用了。」
他抬手將蘇稚棠披散下來的軟發撩到耳後,然後熟練地幫她紮了起來。
「讓寶寶等急了是哥哥的錯。」
黎驚眠溫柔地解釋道:「暫時冇有公開是為了等夏氏那邊坐不住。」
「等他們先有動作,我們纔好將輿論壓力轉移過去。」
「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棠棠。」
想著,嘴角又勾了勾。
冇想到他的棠棠倒是先急著要給他做老婆了。
說到這裡,黎驚眠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棠棠心裡也是一直念著哥哥的。」
「哥哥很開心。」
他將小愛人抱起來了一些,和那雙含水的眸子對視:「哥哥保證,讓棠棠能在一個月內成為自己的嫂嫂。」
「不會讓棠棠受委屈的。」
蘇稚棠得了個準話,卻開心不起來。
一旦知道這本來就是她能得到的,就覺得自己虧了。
整個人懨懨地趴在了他的身上,悶聲悶聲地:「我現在已經受委屈了。」
她想到了這個混蛋是怎麼欺負她的,霎時間又氣憤又幽怨。
在他胸膛前咬了一口:「現在就做的這麼凶,以後還得了?」
小盒子都用掉了五六個,這個人是不會累的嗎?!
黎驚眠還真不覺得累,但眼見著小姑娘已經癟著嘴委屈了,哄道:「哥哥錯了,以後儘量不這麼廢寢忘食,讓棠棠緩緩再去。」
蘇稚棠瞪了他一眼:「你還說!」
黎驚眠垂下眼,喉深處發出低沉的笑聲:「好了,不說了不說了。」
他捏捏蘇稚棠的後頸:「要不要吃點東西?」
「哥哥溫了粥給你喝。」
蘇稚棠輕輕搖了搖頭,掛在黎驚眠身上打了個哈欠,調轉著記憶:「哥哥昨天是不是說了,爺爺奶奶想見棠棠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