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奈躺在院子裡曬太陽,臉上蓋著一本書,聽小耳朵在腦中給她念話本子。
間或兩人還會討論一下劇情設定的真實與合理性。
崔鳴玉正在廚房忙活,將王大娘送來的飯食簡單加熱。
自從前幾日兩人同榻而眠後,往後幾日也都是同衾共枕、相擁而眠。
抱著香軟可愛的娘子,崔鳴玉本該酣然入夢。
可他卻眠淺夢頻,甚至頭一天晚上還擾醒了本在睡覺的雲山奈。
「父親...大哥...娘子...」崔鳴玉蹙眉,口中喃喃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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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他隻感覺腦內鈍痛時混時清,眼前的景象熟悉又怪異,隱隱覺得少了些什麼。
「夫君!夫君!!」
雲山奈被崔鳴玉的聲音吵醒,看他雙眉緊蹙深陷夢境的模樣。
一邊推一邊大聲喚他。
崔鳴玉在夢中嗅到忽然馥鬱的香氣,瞬間張開雙眼。
腦內的鈍痛感瞬間變成刺痛,他的第一反應確是抱住雲山奈。
大口喘氣,平復心口處那種失而復得的惶惶不安。
「你做噩夢啦。」
雲山奈還有些困,伸手將手掌蓋在崔鳴玉的眼睛上。
「嗯。」他的聲音有點啞,低聲應答。
「好像夢見了以前的事情...」
崔鳴玉的聲音很低,最後幾個字輕的幾乎要散在夜裡。
「噢...那我們明天見...」
雲山奈已經很困了,已讀亂回後直接閉眼睡覺。
柔軟的手掌還蓋在自己眼睛上,崔鳴玉聽著雲山奈的囈語微微上揚唇角。
「嗯,明天見。」
往後幾日,崔鳴玉夜裡做夢愈發頻繁,夢裡的畫麵也逐漸清晰。
腦中的疼痛感似乎在一天天緩和,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記憶碎片也逐漸撥雲見日。
他記起自己出身顯赫:庭院玉砌雕闌,層台累榭。
家中有一位冷峻端嚴卻疼愛他的長兄,一位在外威嚴、在家與夫人舉案齊眉的父親,還有一位雍容華貴、外柔內剛的母親。
玉銙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崔字,夢中親人們都喚他「容嘉」。
崔鳴玉推斷自己應當叫做崔容嘉。
唯一令他心焦的是,夢中始終冇有出現過綰綰的身影。
便是他早有預料,在結果終於到來時,他還是生出了難言的晦澀感。
分不清究竟是恢復記憶好,還是一無所知好。
他恐懼坦白會失去綰綰,眼前一切美好會煙消雲散。
又無時無刻不為自己的隱瞞而歉疚。
「綰綰,來吃早食了。」
「噢...」雲山奈將臉上的書本取下,揉著眼睛張開雙手。
崔鳴玉從善如流,俯身將她抱起。
「還困嗎?綰綰。」他親吻她微眯著的眼睛。
「不困...太陽曬..」雲山奈把臉埋進他的肩頸,軟著聲音撒嬌。
聞言,崔鳴玉加快腳步,抱著人回到室內。
跪坐在草蓆上,他先拿了一塊市集上買的蜜餞餵到雲山奈唇邊。
雲山奈一邊玩崔鳴玉的頭髮,一邊張口咬下。
見她神情並不抗拒,崔鳴玉才挑著她愛吃的菜給她餵早食。
這幾日,崔鳴玉已經見識到自己娘子有多偏食。
很是有些嬌氣任性,他卻隻覺得自己待她還不夠細緻。
恨不能將娘子時刻捧在手心,縱得她脾氣再大些纔好。
他被自己這卑劣陰暗的念頭嚇了一跳。
慌忙將其壓迴心底,不敢在綰綰麵前表露分毫。
崔鳴玉不知道娘子看上了自己的哪一點。
思來想去估摸著當是自己的皮相。
雲山奈手癢,一把把崔鳴玉繫好的髮帶扯散。
眨眨眼睛,將雙手背到身後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要了。」她別開頭拒絕投餵。
崔鳴玉感知到腦後髮帶一散,冇放在心上。
聽見她說不要了也不再勸。
在崔鳴玉眼中,他們現在的吃食太過粗糲。
娘子不愛吃飯這件事,在他看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記憶中,母親的吃食無一不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比照著母親的水準,崔鳴玉決心自學廚藝,自己給娘子做飯。
他一麵行雲流水,動作優雅地吃飯,一麵計劃著該下山一趟。
將自己這幾日刻的章子拿去鋪子裡賣掉,再買隻雞來給娘子燉湯補身子,還有點心吃食也要買,這些娘子愛吃......
如今,他對灶膛火候的掌控已是爐火純青,自信料理其他吃食也不過是易如反掌。
「雲醫師!雲姑娘!」院門口傳來叫門聲,伴隨而來的還有哐哐拍門聲。
「我去開門。」
雲山奈正在研究怎麼把崔鳴玉的髮帶係回去。
聽見聲音就從他懷中出來,將髮帶塞進他掌心。
「夫君自己係!」
「我隨你一道,娘子稍等。」
崔鳴玉快速將頭髮束好,跟在雲山奈身後來到院門。
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前不久剛見過的人。
「田永?」
雲山奈歪頭,喊出他的名字。
他身邊還跟了一個舉止大膽的姑娘,眼神不斷往雲山奈身後的崔鳴玉身上瞟。
「是女主,一寶。」
雲山奈已經猜到了,小耳朵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雲姑娘,我姐姐這幾日總覺得心口疼,我陪她來看病。」
田永側身,指了指身後的田春桃。
田春桃立刻上前一步,借著讓雲山奈看病的由頭。
盯著他身後的崔鳴玉看。
崔鳴玉自她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視線,想躲開,又不放心在一旁的田永。
他在心底厭透了這對姐弟,即便他們隻見了一兩麵。
「噢...看起來有些嚴重,我這邊看不了,還是進城去回春堂那看看比較保險。」
雲山奈張口就來,她半點也不想給田春桃看病。
「憂思傷脾,驚恐傷腎,一旦拖延便會引發血不歸經,狂喘脫症,到時就是神仙難救。」
她手指微動,一縷情力飄進了田春桃的心口。
隨著雲山奈的聲音,田春桃莫名感覺自己心口處似乎真的隱隱作痛。
她這幾日在家中總是坐立難安,時時望著後山方向。
自那日下山起,她就感覺自己丟了什麼東西。
聽弟弟唸叨著想來找雲山奈,她立刻福至心靈尋了個由頭跟上來。
「這麼嚴重!」田永一驚。
「嗯,快去吧。」雲山奈哐得一聲關上大門。
「回春堂每日看診名額有限,現在去應當來得及。」
嗬嗬,能看好纔怪。
雲山奈本來就冇打算放過田春桃,更別說她自己送上門來。
雙手抱胸,轉身看著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崔鳴玉。
雖然好像不關他的事,但雲山奈氣不順。
「夫君我看你煩了,你自己反思一下。」
說完就噠噠噠跑回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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