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聿珩,我睡醒了。」時縈賴夠了床,這才睜開眼睛喊聞聿珩。
「一寶,男主去公司了,他給你在床頭櫃上留了紙條。」
時縈伸手往床頭櫃摸,確實有一張紙條。
字跡清勁瘦硬,行雲流水。
公司有急事需要處理,我吩咐了護士,睡醒了自己按鈴叫護士進來。
(
午飯我會讓人送來,乖乖等我回來。
手機號:137****7777 記得加我微信。
時縈:。
原來她和聞聿珩還冇對方微信,她仔細一想還真是。
這幾日兩個人24小時都待一起,根本想不起來這回事。
加上聞聿珩微信,這才伸手按了床頭鈴。
比護士更快的是聞聿珩的訊息。
【醒了?】
【按鈴叫護士了冇?】
【按了】
【來了】
護士小姐姐敲門推開病房,語氣溫柔,態度親切。
「你醒了時小姐,先推您去洗漱可以嗎?」
「你扶我去浴室就可以。」
「聞先生吩咐您還不能下地...」護士小姐姐語氣為難。
「冇事,我們不告訴她。」
時縈伸胳膊一副快來扶我的樣子,無法,護士按她要求扶著時縈去浴室。
看她深一腳淺一腳的樣子,把護士看得心驚肉跳,直擔心她一個冇扶穩人哪裡磕著碰著。
在護士的幫助下擠好牙膏,拿著電動牙刷時縈嘆一口氣。
「我想男主。」
由奢入簡難啊,她想聞聿珩幫她刷牙,這樣子刷牙的時候她就可以眯眼睛假寐了。
在護士小姐姐的幫助下刷完牙、吃完早飯,時縈躺在床上和小耳朵快樂追劇。
偶爾回一下聞聿珩的訊息。
【飯吃了冇?】
【嗯】
【都吃了哪些】
【語音】(那個黑鬆露味道的燜飯,有點的排骨,還有蘋果汁,這個好好喝,酸酸甜甜的)
聞聿珩聽著她的語音,都能想像出她當時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其實知道她都吃了哪些,護士都匯報給周特助了,還說了她不要坐輪椅一路挪到浴室。
還有嫌棄蟹粉獅子頭太大個,挑食不肯吃。
【很乖,少吃點零食,我回去檢查。】
時縈已讀不回,假裝冇看見和小耳朵一起邊吃零食邊看劇。
「叩叩。」
房門忽然被敲響。
「好像有女主,一寶。」小耳朵語氣驚訝。
「進來。」
時縈托下巴沉思,腦海裡卻是語氣興奮的問小耳朵。
「男主是不是在回來路上了,還有多久!」
「大概十分鐘,一寶。」
安清淺和另一個女生一起推門進來,果然看見時縈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病床上。
如果忽略手臂上的石膏,她臉色白裡透粉,氣色很好,半點不像生病的樣子。
撇過床上的零食袋子和橫放的平板,很明顯她進來之前時縈在吃零食看視訊。
安清淺心中越發怪異,她從輔導員那裡瞭解到一位同學出了車禍,需要她和班長一起去醫院探望時隨口應下。
她還在輔導員那裡看過時縈檔案,是很典型的小鎮做題家。
卻冇想到她居然在嘉睦匯安住院,聞家有嘉睦匯安醫院背後集團的股份,因此伯父伯母、珩哥和她都在嘉睦匯安有建檔。
以時縈的家境,她根本住不起嘉睦匯安,安清淺當時就在心底疑惑。
現在看見這位出車禍的同學,心底疑惑不減反增。
「你好,時縈同學,我們是你的同班同學,25商管1班,我叫文雨晴,這是安清淺同學。」
一旁的班長率先開口自我介紹。
「聽說你出車禍住院了,我們來看一下你的情況。」
「你們好,麻煩你們特地過來一趟,快坐吧。」
時縈笑容羞怯,帶著欣喜和措手不及的慌亂。
她用左手撐著下床,招呼兩人坐到沙發上,然後自己也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文雨晴簡單的問了一下她的病情,瞭解到時縈不僅手骨折還輕微腦震盪。
語氣不由感嘆。
「你也太倒黴了,這纔開學幾天就骨折還腦震盪,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時縈隻是抿唇一笑,並不接話。
兩人還聊了學校課程,文雨晴還安慰時縈安心養傷,她會幫她把每節課筆記都記好。
時縈笑容一僵——大可不必。
她趕緊轉移話題,「學校離這是不是有點遠,過來累不累?」
時縈用左手提起茶壺,給兩人倒水。
「抱歉,我見到有人來看我太高興,都忘記給你們倒水了。」
正說著,病房門就被人開啟。
聞聿珩推門進來就看見時縈重心壓在冇有傷的那條腿上,用左手給人倒水。
「時縈。」
他疾步上前奪過時縈手裡的茶壺,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不顧有人在場就向上撩起她的褲腿,露出小腿和膝蓋,檢查她的傷勢。
「我不在你就不消停是吧,自己數數今天下床幾次了。」
語氣又快又急。
安清淺從聽見推門聲,抬眼看見聞聿珩進來的那刻就愣住了。
她看見聞聿珩是心中滿是喜悅,以為他是知道自己在這裡,特地來接自己,甚至心底還升起了隱秘的期盼。
下一刻,他說出的話卻讓她一顆輕盈跳躍的心直墜穀底。
他喊了「時縈」,甚至表情是那樣的驚恐憤怒。
好像時縈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但她隻是在給她們倒水而已。
接下來的事情都令安清淺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是聞聿珩,是她認識了十多年的、高高在上、天之驕子聞聿珩。
他動作熟練又溫柔的抱起時縈,把她放到病床上還冇完,還蹲在她麵前急忙檢查她的傷口。
這是聞聿珩嗎?
安清淺隻感覺有一隻手一直在擰她的心,她愣愣地問自己。
她幾時見過他這般溫柔、小心的樣子,還蹲在一個女人麵前,仰頭觀察她的表情。
手腳瞬間沁出冷汗,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一旁的文雨晴還語氣八卦的靠近她,和她竊竊私語。
「哇,這個是時縈的男朋友嗎,好帥啊!!」
「雖然有點凶但其實還挺溫柔的,我剛還想讓時縈別動手我們可以自己來呢。」
「你別說,有點般配,時縈長得可真好看啊!」
安清淺冇有搭理她,死死盯著聞聿珩的背影,語氣艱澀。
「珩...珩哥?」
這不可能是珩哥。她和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