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塞勒恩終於從自己的神格中分離出了新的神格並修補完整。
他當晚就帶莉莉安回到神域,把神格放進了她的身體裡。
他終於不用擔心莉莉會離開他了。
「我們明天去雲牧川吧,塞西~」莉莉安轉身環抱住他的腰,在他胸膛上蹭著。
她聽冒險者說過雲牧川,那裡碧草連天,湖水寧靜,潔白的雲慢慢飄著,如同草原上的羊群。
冒險者說那裡很安全,並且很適合去旅遊休息。
「好。」
塞勒恩摟緊懷裡的女孩,下頜放在她的頭頂,沉聲應答。
雲牧川的景色確實如同冒險者所說,治癒且充滿牧歌詩意。
就連塞勒恩都有些心情放鬆,這裡位於大陸西麵的龍脊山脈與風語平原之隙,少有人跡與動物踏足。
「啊,塞西,這裡有個人!」莉莉安驚訝的聲音傳來,塞勒恩立馬瞬移到她身邊。
隻見湖水平靜如同鏡麵,一個銀白色頭髮的人抱著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魯特琴正坐在湖邊。
他穿著被洗得發白的亞麻襯衫與長褲,帽簷上插著一朵蒲公英,眼神清澈而平和。
看見塞勒恩閃現到莉莉安身邊,他微微驚訝了一瞬。
起身將手按在胸前,優雅對莉莉安行禮。
「願今日的光塵,都為您綴於裙裾。」
又朝塞勒恩微微俯身行禮。
「願您的道路,永遠遵循您內心的旋律。」
莉莉安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優雅又神秘的男人。
「你是吟遊詩人嗎?」
吟遊詩人遊歷於大陸各地,他們會傳頌史詩、將他們遇見的人與事譜寫成詩篇,再在任意時刻吟唱。
他們的歌聲含著微量的魔法,吟唱頌歌時能夠安撫靈魂,吟唱戰歌時可以激發鬥誌。
「是的。」他頜首,又兀突地反問莉莉安和塞勒恩。
「或許您們願意將愛意化作永恆詩篇的一部分?」
莉莉安一聽,眼睛亮晶晶的。
「好呀好呀,你要寫成很好聽的歌才行噢。」
塞勒恩站在莉莉安身邊冇出聲,他一開始瞬移過來也是擔心莉莉安的安全。
即便現在整個大陸除了他冇有人或獸能傷害她。
見此人無害,也就溫柔的看著莉莉安回憶兩人過往,偶爾添油加醋。
比如,他記得是莉莉安到維爾萊特家問她是否願意跟她走。
但到莉莉口中就成了,他在維爾萊特家對她一見鍾情,千方百計地要跟她離開回到鄉下小鎮。
一見鍾情嗎...塞勒恩沉思一瞬,好像也冇錯。
莉莉安與吟遊詩人講述她和塞勒恩的點點滴滴,吟遊詩人偶爾感嘆兩個感情偶爾從莉莉安的話題以外擴散八卦。
他說。
「維爾萊特家族嗎?是渡鴉城的那個嗎?這麼說你是伊莎貝拉的妹妹?」
「伊莎貝拉...」莉莉安一時之間差點冇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她是我繼姐,母親去世後我們就很少聯絡了。」莉莉安隨口解釋。
「她可是近期渡鴉城乃至大陸裡的風雲人物呢。」吟遊詩人感嘆,語氣略帶一絲八卦,「傳聞她殺死了自己的父親與兄長,成了維爾萊特家族的實權人物,不僅如此還和渡鴉城主打得火熱!」
「要知道老維爾萊特伯爵可是和渡鴉城主有仇的,誰不知道十幾年前兩人共同爭奪城主位置,老維爾萊特伯爵略遜一籌。」
一聽八卦,莉莉安也顧不上其他,反過來追問吟遊詩人。
「還有嗎還有嗎?她是怎麼殺掉那兩個人的?」
「有人說她聯合了管家,也有人說她勾引了侍衛,我當時並不在渡鴉城附近,因此不知此事其中真假。」吟遊詩人客觀回答。
「原來如此...」
莉莉安沉思,她認為是前者,伊莎貝拉雖然不擇手段,但她現在同樣也是高傲的貴族小姐,更何況維爾萊特家族的管家...看起來也冇有多忠誠的樣子。
兩人轉回正題,重新說起莉莉安與塞勒恩的經歷。
聽到莉莉安花光自己所有月牙幣購買「月光之淚」時,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奢侈也最純粹的浪漫!」吟遊詩人連連感嘆。
聽到塞勒恩為莉莉安畫了許多副蘊含奇妙光線的畫時,
「噢,愛竟然讓一位神明執起了畫筆!」
聽到塞勒恩把神域變成月鈴莊園的樣子時,
「我曾歌唱神明為愛人移山倒海摘星攬月,但您的故事,讓所有這些傳奇都黯然失色!」
聽完整個故事,詩人會陷入短暫的沉默,彷彿靈魂都受到了洗禮。
這到底是創世神還是愛神?
「這將會是我聽過的最浪漫永恆的故事!」他斷言。
辭別吟遊詩人,兩個人又漫無目的的到處遊玩,偶爾塞勒恩會拉著莉莉安在神域一連待好幾天。
玩累了,他們會回到棲風鎮,在真正的月鈴莊園看星星,盪鞦韆。
鈴蘭淺灘還是會有幾個用玻璃瓶捉螢火蟲的孩子,週末的小集市也還是人流如織。
風輕輕吹著。
拂過桅杆,帆麵發出羊皮卷被翻閱時的「嘩啦」聲。
吟遊詩人坐在酒館門前的木桶上除錯魯特琴,然後,吟唱起永恆浪漫的《月光與鈴蘭詩篇》。
珍珠港的海風濕潤,吹過他寬大的帽簷,吹散蒲公英。
滿天星般地散開,隨著歌聲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