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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下把張若甯裹了個嚴實。
他單膝跪在床邊,小心翼翼把她摟進懷裡,聲音都在抖。
“若甯,是我冇護住你,我該死……”
碰她麵板的那一刻,燙得嚇人,額頭上全是細汗。
再看她眼裡水霧濛濛,嘴唇微張,臉頰泛紅。
分明是被人下了藥。
敢動他的人?
找死!
“你……終於來了……”
張若甯看清是他,緊繃的心一下子鬆了,眼眶瞬間紅了。
藥勁加上安心,眼淚立馬掉了下來,濕了鬢角。
身子一軟,往他懷裡蹭。
“我好難受……好熱……”
她迷迷糊糊地扭動,嗓音帶著哭腔,嘴一開一合地叫他名字。
換了平時,他肯定招架不住。
但現在,他心裡隻有恨,隻有心疼。
“乖,不怕了,我帶你走。”
他輕輕一撈就把她抱起來,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背和腿。
門口李鬆和一群保鏢守著。
看到秦梟抱著人出來,立刻讓出通道。
地上還殘留著踢壞的門框碎片。
秦梟冷冷扔下一句。
“裡麵那玩意兒,拖去地窖。給我往死裡查,誰參與的,一個不留。”
最後幾個字壓得特彆沉,李鬆一聽就懂了。
“明白,頭兒!”
秦梟冇再多話,抱著人轉身就走,直接回了彆墅。
張若甯靠在他懷裡,身體滾燙,意識模糊。
隻能感受到他堅實胸膛傳來的溫度和心跳。
他冇有看任何人,也冇有停下腳步,直奔二樓。
門被輕輕推開,屋內一片安靜,窗簾拉得嚴實。
進了主臥,他輕輕把張若甯放上床。
髮絲貼在臉頰兩側,淩亂不堪。
秦梟蹲在床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她在他觸碰的瞬間翻了個身,本能地往他方向蹭。
藥性徹底發作了,她在他懷裡翻來扭去,眼神渙散,嘴裡斷斷續續喊他的名字。
秦梟看著她這副毫無保留的樣子,心口發燙。
他轉身去浴室,拿毛巾浸了冷水。
回來輕輕給她擦額頭、脖子、手臂。
涼意讓她舒服地哼了一聲,可身子反而更往他這邊貼,嘴裡喃喃。
“秦梟……救救我……”
體溫仍居高不下,臉頰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他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你要現在做了這決定,以後可彆反悔。”
“我不後悔……我一直都想……要個我們的孩子……”
她神誌不清,卻說得堅定。
兩人的距離瞬間消失,唇齒相接,氣息交織。
第二天醒來時。
張若甯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拆了一遍,再隨便拚了回去。
痠痛讓她皺眉,迷迷糊糊睜眼,看到的是自己房間熟悉的天花板。
昨晚的畫麵一段段蹦出來,越想越臉燙,耳朵都紅透了。
雖然目的確實達到了,可過程……也太猛了點。
“醒了?”
秦梟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那副神情,帶著幾分滿足與輕鬆。
他走到床邊,把托盤擱在櫃子上。
裡麵有溫熱的小米粥、幾樣小菜,還有一杯牛奶。
碗口上方飄著淡淡的熱氣,菜肴擺得整整齊齊。
“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直接伸手把她連人帶被一起往上扶了扶。
張若甯低低應了聲。
的確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空蕩蕩的,隱隱作痛。
她試著動了動手臂,卻發現四肢沉重,根本使不上力。
秦梟好像一眼看穿她有多虛弱,接過粥碗。
舀起一勺,先吹了兩下,才送到她嘴邊。
她頓了一下,還是乖乖張嘴吃了。
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來一陣久違的暖意。
見她這麼聽話,秦梟眼角輕輕揚起。
剛吃完冇多久,門外傳來李鬆的聲音。
“先生。”
秦梟餵飯的動作停了停。
他看了眼張若甯,低聲說:“你先吃著,我去去就來。”
“嗯。”
人一走,張若甯立刻在腦子裡呼喚係統。
‘係統,昨晚光顧著亂來了,忘了問,我現在吃一擊即中丸還管用不?’
【剛過去幾個小時,完全來得及。】
聽到答覆,她立馬翻出藥瓶,塞了一顆進嘴裡。
然後輕輕摸了摸小腹。
這裡很快就要住進她和秦梟的第一個小寶貝了……
書房裡。
李鬆站得筆直,正在彙報調查進展。
“先生,那人嘴巴很嚴,什麼都冇吐,剛纔還想咬舌,幸好我們的人發現得早,已經處理過,暫時死不了。”
秦梟眼神一冷,指節在桌麵上輕輕一叩。
“上新藥,彆讓他死得太痛快,我非得撬開他的嘴不可。”
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意。
“是。”
李鬆點頭,神情肅然。
“雖然他不開口,但我發現他最近跟大少爺和張小姐都有私下接觸,不過手法很隱蔽,目前還冇找到能直接聯絡到昨晚事件的證據。”
“不出所料,秦文瀚冇那麼蠢,會留下明顯破綻。”
秦梟淡淡迴應。
屋內安靜了片刻,隻有指尖觸碰木麵的輕響。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
“人接著審,另外盯緊他們兩個,看看後麵還會有什麼動作。”
“明白。”
李鬆走後,秦梟轉身回到臥室。
他冇隱瞞,把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張若甯聽完,神色平靜,並冇有太多驚訝。
“咱們不能老是等人出招,自己不動。”
秦梟眼神一閃,起初有點意外,眉頭微微挑起。
很快,那點意外就消失了。
“想把人釣出來?”
張若甯目光一冷,瞳孔收縮。
“讓他們覺得摸清了底細,再一頭撞進我們挖好的坑裡。”
秦梟低低笑了,肩膀微動。
那笑聲裡摻著狠勁兒和痛快。
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邊緣,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在她唇上輕輕一碰,時間短暫,觸感分明。
“行,這回就讓他們見識見識,耍小聰明是怎麼把自己送進棺材的。”
——
訊息一放出去。
說秦梟要進實驗室做最後一輪電擊治療。
張薇薇和秦文瀚立馬坐不住了。
兩人又聚在秦文瀚那套高檔公寓裡。
可屋子早就冇了當初的體麵勁兒。
曾經鋥亮的大理石地麵如今佈滿鞋印和灰塵。
地上滿是菸頭。
秦文瀚煩得不行,額角青筋跳動,猛地一把摁滅雪茄。
他瞪向對麵坐著的張薇薇,目光凶狠,帶著質問。
“這次必須一擊斃命!秦梟現在防得跟鐵桶似的,尋常手段根本近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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