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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晏立馬把她拽起來塞到旁邊座位。
自己噌地推門下車,一步衝到了外頭。
車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空氣裡瀰漫著金屬摩擦後的焦味。
【宿主!!!成了成了!!男主動心了!你簡直神操作!!】
係統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
陸時晏的情緒波動被敏銳捕捉,資料麵板上的數值瘋狂跳動。
張若甯摸著額頭上鼓起的大包,一臉無語。
剛纔那一撞力道不小,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試圖緩解頭暈的感覺。
‘我就讓你搞個小擦碰,至於連我腦袋都撞成這樣嗎?’
她在心裡質問係統,語氣帶著幾分惱意。
原本計劃隻是輕微剮蹭,製造一點混亂就夠了。
結果係統控製車輛的力度明顯過猛,導致車身劇烈震動。
【呃……小誤差,小失誤啦~結果完美就行嘛,過程誰記得那麼清楚?】
係統乾笑了兩聲,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迴應。
但它其實也很清楚,這次的操作確實超出了預設範圍。
不過好在目標人物已經有了明確反應,也算是因禍得福。
她揉著腦袋下車,這纔看清現場。
車身多處癟了下去,前麵還有兩輛車撞得稀巴爛。
引擎蓋扭曲變形,安全氣囊全部彈出。
其中一輛車的車門直接脫落,斜掛在鉸鏈上。
地麵油漬蔓延,混著冷卻液形成一片彩色水窪。
警報器還在斷續響起,聲音尖銳刺耳。
所幸裡麵的人一個個都能自己爬出來,看樣子冇大事。
“陸總對不起,我已經讓人來接您和張秘書回去,這邊我會處理。”
司機賠著笑臉說。
他知道這起事故的責任不在自己。
可畢竟載的是公司高層,出了事總歸要擔責。
陸時晏冇搭理,一把扯過張若甯,拉到路邊站定。
張若甯腳下一踉蹌,差點絆倒。
幸好被他牢牢抓著手腕才穩住身形。
路邊風有些大,吹亂了她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接著,直接把她捂著額頭的手扒拉開。
五指微張,毫不遲疑地分開她的手掌。
張若甯本能地往後縮,卻被他鉗製住無法掙脫。
他的眼神落在那塊淤青上,眉頭瞬間緊鎖。
一大塊烏青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邊緣已經開始泛紫,中心部位略顯青黑。
周圍的麵板因為撞擊變得輕微紅腫。
她麵板本來就白,這一撞顯得特彆紮眼。
蒼白的膚色襯托下,淤血更加顯眼。
過往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怎麼回事?”
張若甯低頭又想遮,被他製止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肯定狼狽得很。
“還能怎麼?撞你骨頭上了唄,你不疼嗎?”
她語氣帶點埋怨,抬頭瞪著他。
明明是自己受了傷,反倒還要被他盤問,這讓她心裡有點不爽。
這話一出,陸時晏頓時感覺下腹附近一陣隱隱作痛。
許是剛纔在車裡繃得太緊。
光顧著硬扛腦袋那塊的脹痛,彆的地方有啥不舒服根本冇空去注意。
身體處於高度戒備狀態時,神經係統會優先處理最強烈的痛覺訊號。
直到此刻情緒稍稍放鬆,其他隱性疼痛才逐漸浮現。
“還行吧,等司機一到我就送你上醫院。”
他鬆開鉗製她的手,轉而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肩上。
“小磕小碰罷了,哪用得著跑一趟醫院,我自己回去擦點藥就行了。”
她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其實額頭疼得厲害。
但她不想麻煩彆人。
尤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
說完她立馬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準備下單。
螢幕解鎖後迅速進入應用介麵,定位自動跳轉到當前位置。
她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尋找最快的接單車型。
“我家離這兒也就幾步路,隨便叫輛車就到了,就不耽誤陸總時間了。”
說完便將手機舉到耳邊,等待係統匹配司機。
手指剛戳完確認鍵,手機就被陸時晏一把奪走。
張若甯愣了一下,伸手去搶,卻被他順勢往後一退避開了。
恰巧這時又一輛車靠邊停下。
陸時晏二話不說拉開後座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車子是一輛黑色商務轎車,車牌尾號帶有公司專屬標識。
司機恭敬地回頭點頭,等待進一步指示。
張若甯皺著眉俯身朝他看。
“陸總,我真的不想去醫院。”
她的聲音透著堅持,雙手撐在車門框上,身體前傾。
風吹起衣角,裙襬微微晃動。
“嗯。”
他捏著她的手機在指尖轉了個圈。
“去我那兒。”
他將手機螢幕朝下放在座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車窗映出兩人的身影,背景是混亂的事故現場。
【哎喲我去!宿主可以啊!】
陸時晏住的地方是公司邊上的一片獨棟小區。
那片區域綠化做得好。
小區的安保係統嚴密。
每棟樓都有獨立門禁,進出都需要刷卡。
他選擇這裡,圖的就是安靜和私密性。
他這人嫌吵,平日除了固定上門做飯打掃的阿姨,幾乎冇人踏進過他家門。
那位阿姨每週隻來兩次。
每次都準時在上午九點到達,下午三點前離開。
陸時晏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六點半起床,七點出門上班,晚上通常十點後纔回家,偶爾加班到深夜。
說真的,張若甯還是第一個被帶回來的外人。
以前也有人試圖打聽他住哪兒,甚至想藉機拜訪,全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回絕了。
他對私人空間的要求極高,容不得半點侵擾。
可今天晚上,他破例把她帶回了這裡。
門一開,他就熟門熟路從櫃子裡翻出一瓶藥油。
櫃子位置在玄關右側的矮櫃中。
透明玻璃門後整齊排列著幾樣常備物品。
他動作乾脆利落,開啟櫃門、取藥、關上,一氣嗬成。
回頭一看,人還傻站在玄關不敢動彈。
他眉頭一鎖。
“難不成還得請三次才肯進來?”
她腳上的鞋子沾了點雨水,鞋尖有些發黑。
地上鋪的是淺灰色大理石,很容易留下痕跡。
張若甯垂著腦袋嘟囔。
“上次亂闖你辦公室都被你說成圖謀不軌……這回再貿然進來,你還不得當我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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