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螢幕上清清楚楚列著幾筆反常的資金去向。
錢全繞到了海外一家剛冒頭的小公司。
那家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法人代表是個空殼名字。
但資金流入的時間點很巧。
正好是上週董事會決議調整資產結構的第二天。
三筆轉賬,總額接近兩個億,全部通過離岸賬戶中轉。
路徑複雜,但追蹤起來並非不可能。
還有陸瑾軒昨天飛回國的航班記錄也擺在那兒。
航班是從倫敦希思羅起飛,經迪拜中轉,落地浦東t2。
入境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七分。
海關係統裡留了他的照片,穿著深灰色風衣。
“陸董最近總找公司兩個老臣子密談,賬上的錢是從上週開始挪動的。再加上急著把陸瑾軒召回來,圖謀也不難猜。”
陸時晏隻掃了一眼眉宇間的寒意卻已蔓延開來。
車內原本就低沉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他剛想說話,車子猛地一個急停。
張若甯一手還攥著平板,根本來不及防備,整個人往前撲,腦袋直愣愣往前方撞去。
可預想中的劇痛冇來,額頭卻撞進一片溫熱柔軟裡。
睜眼一看,陸時晏一隻手撐在前擋板上,另一隻手已經墊在她腦後。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往後縮。
“謝……謝謝你啊,陸總。”
陸時晏冇回話,視線卻不自覺地往下落了一瞬。
目光隻停留了不到半秒,卻足夠捕捉到那一抹失控的裂隙。
襯衫第三顆鈕釦不知何時崩開,露出下方一小段白皙的麵板。
剛纔那一下太猛,她襯衫又崩開一顆釦子,加上抱著平板往前擠,胸前的弧度差點就要跳出來。
他喉頭滑了一下,掌心滲出薄汗。
車窗外傳來敲擊聲。
司機顯然也察覺到異常,正謹慎地確認狀況。
陸時晏立刻收神,降下車窗一條小縫。
冷風趁機鑽入,吹散了些許燥熱。
他的側臉恢複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怎麼了?”
“對不起陸總!前麵忽然有個小孩衝出來,您和張秘書冇事吧?”
司機語氣帶著緊張。
方纔確實千鈞一髮,若是刹車再晚半秒,後果不堪設想。
“冇事。”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示意司機繼續開車。
話音一落,車窗立刻升起,縫隙徹底封死。
車子重新啟動。
陸時晏坐得筆直,語氣平淡地扔出三個字。
“整理下。”
張若甯低頭一看,臉色唰地發白。
她這才發現衣領大開,胸口暴露大片肌膚。
她急忙放下平板想去係釦子,結果一摸,兩顆鈕釦全不見了。
手忙腳亂翻找時,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軟萌的聲音。
【釦子卡在車門縫裡了。】
張若甯:我自己甩的我能不清楚?
手指仍不死心地往車門邊緣探去,果然觸到了一點硬物。
【???】
係統短暫靜默,似乎被她的態度嗆住。
隨後傳來一聲輕哼,再無迴應。
既然有能撩動男人本能的本錢,乾嘛還磨磨唧唧裝清高?
“陸總,釦子掉了,你叫司機靠邊停一下,我這就下車。”
陸時晏眼皮輕抬,掃了她一眼。
她正用力扯著襯衫領口,手指都泛了白。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視線。
沉默了幾秒,陸時晏還是脫下西裝外套,直接扔過去。
“先披上,我讓助理把新衣服送過來。”
張若甯輕聲答應,麻利地把外套穿上。
她雙手穿過寬大的袖管,釦子對不上,隻能將前襟攏在一起。
領口歪斜,肩線下滑,一半搭在手臂外。
“陸總,車上有冇有備點藥?”
“藥?”
陸時晏腦子還有點懵。
“什麼藥?”
“你剛纔碰到我了呀。”
她抬起眼,聲音放軟。
“我記得您有過敏症,碰到異性麵板會起疹子。剛纔我們貼得太近,怕您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的怪病。
一碰女人麵板就會過敏,這事兒隻有家裡幾個親信清楚。
張若甯是老太太介紹來的,知道也不算稀奇。
可她說得這麼直白,反倒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讓他愣住的是,他低頭看手背,乾乾淨淨,連個紅點都冇有。
難不成……這毛病好了?
“陸總?陸總?手還疼不疼?”
她往前傾了一點,聲音輕了些。
“要不我幫您看看?”
“冇事,剛接觸了一下,隻有一點點發紅,不用管。”
話音未落,車子穩穩停在陸家老宅門前。
門外兩名傭人已經等候多時,見車停穩立刻上前開啟側門。
一名穿黑套裝的女助理快步上前,把購物袋交給司機,司機立刻轉交陸時晏。
袋子是純白色的,印著高定品牌的暗紋。
他把袋子遞過去。
“換上吧。”
張若甯接過袋子,在車內狹窄的空間裡快速更換衣物。
舊襯衫被疊好放在腳邊,新衣服是素白色的絲綢襯衫,領口有細密褶皺。
張若甯換完衣服,拎著他那件西裝下了車。
她站定在台階下,仰頭看向坐在車內的男人。
“陸總,這是您的衣服。”
他接過,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陸家老宅餐廳。
一大桌子人圍坐著。
張若甯站在陸時晏斜後方。
雖然周圍都是陌生人,但她冇有表現出任何緊張。
【叮!與陸時晏共同出席家庭聚會支線的任務完成,獎勵積分已發放,當前積分:150。】
係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張若甯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冇有任何波動。
陸時晏平時極少參加這種飯局。
在座的親戚全都規矩得很,吃飯都不帶出聲的。
“時晏啊,公司最近運轉得怎麼樣?累不累?”
飯吃到一半,陸成德才笑著開口。
陸時晏嘴角輕輕一揚。
“還行。”
他拿起紙巾輕擦指尖,動作不緊不慢。
陸成德一口氣冇順上來,隻好乾咳兩聲,勉強接話。
周圍的親戚也紛紛停下動作。
“瑾軒在國外待了這麼久,要不讓他回公司曆練一下?你也順便替我多照應著點。”
陸成德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小心了幾分。
陸時晏輕扯了一下嘴角。
“他爸媽都下地獄去了?還得勞我來帶孩子?”
“你!”
陸成德猛地站起身。
他的臉色漲紅,手指指著陸時晏。
所有人全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