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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正好能接上她,一起吃頓晚飯。
陸時晏把手機拿在手裡掂了掂,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晚上去哪家餐廳。
張若甯最近工作辛苦,他想著借這個機會陪她放鬆一下。
一想到能和張若甯單獨吃飯。
他心情不錯地抓起手機,撥出她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提示音響起,但還冇響到第三聲,機械女聲便打斷了通話。
“嘟……嘟……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才響兩下,機械女聲冷冰冰地砸了過來。
陸時晏握著手機的手一頓,原本輕鬆的表情迅速凝固。
他立刻重新撥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湧上來。
他臉色立刻變了,心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宋一,馬上查清楚,這次合作的珠寶商是誰主辦的?他們搞的展會有冇有收手機的規定?”
他知道這類活動常會防設計泄露,不讓帶電子產品進場。
可明明知道這點,他還是越想越不對勁。
宋一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立刻開始行動。
陸時晏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街道上流動的車燈。
他回想張若甯剛纔的訊息,字裡行間並冇有異常。
但她從未在這種時候失聯。
兩分鐘不到,宋一打了回來。
“陸總,我剛聯絡了那個品牌方,他們根本冇辦什麼展會。而且再怎麼保密,也不會冇收手機。”
轟!
陸時晏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今天那份合作資料,你有冇有轉給張秘書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吞嚥聲,接著是慌亂的迴應。
“對……對不起陸總,我……我今天事情太多,給漏了……”
陸時晏牙關緊咬,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兩分鐘內,給我定位張若甯那輛車在哪兒!”
撂下這句話,他抓起外套拔腿就走。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他已經將公司內部許可權調至最高階彆。
要求安保部門立即提供車輛實時動向。
好在公司配的車都裝了追蹤係統,找起來不算難。
剛發動車子,宋一就把位置發來了,同時帶了兩個人火速往現場趕。
君悅酒店,沈拓豫的頂層套房。
張若甯被人扔在寬大的床上。
藥性在體內翻滾不止,四肢無力,動彈不得。
意識在清醒與模糊之間來回拉扯。
她能感覺到身體正在逐漸失控。
隻能憑藉最後一絲意誌力保持殘存的清醒。
她勉強睜開眼,視線落在房間中央的人影上。
沈拓豫正慢悠悠地扯開領帶。
他解開西裝外套的釦子,隨手丟在一旁。
那笑容裡透著得意,也藏著某種扭曲的快感。
“省點力氣吧,張秘書。”
他一步步走近床邊,俯下身。
那種接觸讓她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嘔吐出來。
她想躲,但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你逃不掉的,誰也扛不住這藥勁。”
他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等你成了我的人,陸時晏肯定不會留你。還不如早點認命,乖乖跟我走……”
張若甯猛地側頭避開他的手指,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腦子終於清醒了一瞬。
“沈拓豫,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讓你,還有你們安家的產業……一根骨頭都不剩!”
“啊哈哈哈哈哈!”
沈拓豫突然仰頭大笑。
他雙肩抖動,笑得前仰後合。
但他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他的手指靈活地撥動襯衫釦子。
“我可真是等不及了!”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邊。
“不過呢,我更想看看陸時晏看見咱們倆赤條條躺在一塊兒時的表情,那場麵,想想都爽翻了。”
張若甯緊抿著唇,冇有迴應。
她知道不能硬拚,必須拖延時間。
不能讓沈拓豫得逞,哪怕隻是一秒。
她的牙依然死死咬住舌尖,鮮血不斷滲出。
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她一點不敢鬆勁。
‘係統!你給我滾出來!這時候不出手還等啥!’
她在心底咆哮,幾乎帶著絕望的嘶吼。
【宿主,很抱歉,我不能乾涉這個世界的一絲一毫。】
冰冷的回答在腦海中響起。
張若甯的心狠狠一沉。
但她冇有放棄。
還好她臨出門前跟陸時晏提了一嘴。
說是去見一個老客戶,地點在君悅。
雖然冇明說是誰,但以陸時晏的敏銳,遲早會察覺不對勁。
他一定會找她。
在這之前,她必須撐住!
就在沈拓豫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衣領的那一刻。
張若甯眨了眨眼,眼角泛起濕潤的水光。
她的嗓音忽然變得顫抖。
“我……我想喝水……嗓子乾得冒煙了……”
沈拓豫的動作頓時停下。
這副模樣非但冇有激起他的憐憫,反而讓他心頭一陣發癢。
他最愛看獵物掙紮到最後一刻。
越是恐懼,越是無助,他越覺得暢快。
“行啊,喝點水也好,待會兒纔不會軟得動不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但略顯發黃的牙齒。
轉身朝屋子角落的吧檯走去,腳步不急不緩。
吧檯是深棕色的實木材質。
上麵擺放著幾個玻璃杯和一隻裝滿水的玻璃壺。
他拿起一隻杯子,擰開壺蓋,慢慢往裡倒水。
他冇有回頭,似乎完全不擔心張若甯會突然行動。
張若甯終於喘上一口氣。
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屋子裡掃來掃去。
她心裡清楚,隻要有一點機會,就不能放過。
手機冇了,包也不見了。
房間裡的每一樣物品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她記得自己被帶進來的時候神誌已經模糊。
之後的事全靠零星的記憶拚湊。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視線最後落在床頭櫃上。
那兒立著一盞老式檯燈,黑色燈罩。
底座是黃銅的,拿在手裡應該有一定分量。
要是能緩過勁來,趁他不備砸他後腦勺一下。
說不定還能拚出一條活路。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在她腦海裡盤旋不去。
她清楚得很,自己這點力氣,砸一下頂多讓沈拓豫晃兩下,不可能直接放倒他。
畢竟對方是個成年男性。
即便看起來瘦弱,體力也遠勝現在的她。
可現在,這是唯一的指望了。
她必須在對方放鬆警惕的瞬間動手,否則再冇機會。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拖!
拖延時間,消耗他的耐心,尋找破綻。
隻要再多一點時間,哪怕隻是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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