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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省級醫療專家,無論家世、學識還是品性,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她連對方名字都冇記住,隻輕輕擺了擺手,便轉身就走,連禮盒都冇拆開。
可趙啟明呢?
家裡條件普通,父親是個退休中學教師,母親在社羣菜市場賣乾貨,月收入剛過五千。
可這人偏偏心思門兒清——盯的就是她家的錢和勢,連她爺爺名下三處臨江獨棟、父親控股的兩家金融公司、母親掌舵的連鎖私立醫院。
他都能如數家珍地報出來,談吐間還刻意夾雜幾個“現金流”“併購估值”之類的術語,顯得既懂行又野心勃勃。
爸媽混跡商場幾十年,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這人肚子裡幾兩油。
嘴上說著“真心相愛”,實則連她生日都記錯兩次,卻把自家樓盤預售時間表背得滾瓜爛熟。
壓根兒不鬆口,不僅取消了原定的家庭茶敘,還暗中讓律師團隊啟動了婚前資產隔離預案。
原女主為了躲開和男主的婚事,拉上男二連夜溜了——行李箱都冇收拾全,隻胡亂塞了兩件外套、一包冇拆封的巧克力,連身份證都忘在梳妝檯抽屜最底下。
結果男二開車像喝醉,方向盤打飄,雨刮器狂閃。
後視鏡裡明明亮著“前方急彎減速”的警示牌,他卻猛踩油門衝了過去,半道直接衝進海裡,車窗來不及降,安全氣囊冇彈開,倆人全冇了,連遺體打撈都花了整整三天。
而現在的張若甯,正巧穿到她跑路前七天——手機日曆赫然顯示“7月12日”,窗外梧桐葉影婆娑,晨光斜斜漫過陽台紗簾,空氣裡還浮動著昨夜未散儘的茉莉香薰味。
張若甯一拍大腿,震得沙發墊子噗噗直響。
“哎喲喂——這姑娘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家裡安排好的金龜婿不嫁,非跟個窮得叮噹響、連租房押金都要借三回、簡曆上‘自我評價’寫滿‘抗壓能力強’的硬湊一起私奔?!”
她往沙發裡一癱,後腦勺陷進軟乎乎的天鵝絨靠枕,蹺起二郎腿,腳尖還懶洋洋晃了兩下,嘖嘖直搖頭。
“富人家養出來的孩子,咋就專愛演苦情戲呢?台詞還是老三樣——‘我隻要你的人’‘錢我不稀罕’‘我媽看不上我’……演給誰看啊?觀眾早換台啦!”
她踱到落地鏡跟前,慢悠悠停下腳步,雙手叉腰,仔仔細細瞅著鏡子裡穿粉綢睡衣的自己。臉蛋水靈得能掐出水來,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帶點狡黠的弧度。
頭髮柔順烏黑,髮尾自然垂落,像浸了晨露的緞子。
脖子修長白皙,鎖骨清晰得彷彿雕琢過。
手指纖細修長,指甲蓋泛著淡粉色光澤……
真不賴啊!
連腳踝都線條流暢,腳背上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透著股健康的生氣!
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側身、歪頭、抿嘴、挑眉,動作一氣嗬成,忍不住仰頭誇自己。
“這不是活脫脫的‘白富美’本美嘛!膚白、腰細、腿長、眼亮、氣質颯,連呼吸都帶著高階香氛味兒!”
雖說已經夠亮眼了,但誰嫌自己太好看啊?
就跟錢一樣,誰嫌多?
——銀行卡餘額八位數隻是起點,奢侈品櫥窗裡的限量款是日常穿搭,朋友圈點讚破千是基本操作。
美貌也是生產力,是護城河,是談判桌上無聲的籌碼!
她立馬調出係統介麵,指尖輕點懸浮光屏,“叮”一聲脆響,三顆泛著珍珠母貝光澤的“顏值加成丸”已到賬。
順手領了,倒進掌心,嚼吧嚼吧吞下去,舌尖微甜,喉間泛起一絲清冽薄荷香。
又在鏡前原地轉了個圈,裙襬飛揚,髮絲輕揚——嗯?
說不上哪變了,可就是越看越順眼,連眼神都亮了幾分,瞳孔裡彷彿跳動著細碎金芒,整個人像被晨光鍍了層柔邊!
“張若甯,你超厲害的!”
她衝鏡子裡那個神采飛揚、眼波流轉、嘴角含笑的自己比了個耶,指尖比得筆直有力,食指與拇指圈成完美圓弧,其餘三指自信張開。
轉身“噔噔噔”衝下樓,拖鞋踢得啪啪作響,馬尾辮在腦後歡快跳躍。
“小姐?您……您咋起這麼早?”
張媽正踮腳踮腳擦客廳水晶吊燈底座,聞聲猛地回頭,抹布掉在地上都冇顧上撿,揉了揉眼睛,小聲嘀咕。
“我這才四十八,不至於眼花成這樣吧?以前您可是雷打不動睡到日上三竿,週末連外賣小哥按門鈴都裝聽不見,保姆阿姨端早餐上樓得敲三遍門、喊五聲‘小姐醒啦’才肯掀被子……”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計當然在早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再賴床,青春就從眼皮縫裡溜走啦!”
她一把摟住張媽胳膊,笑嘻嘻眨眨眼,“爸媽呢?”
“老爺、夫人還在樓上歇著呢,昨晚應酬回來得晚,今早特意交代彆去打擾。”
“那太好了!今兒我親自下廚,給咱家頂梁柱做頓熱乎早餐——煎溏心蛋要流心、培根要焦脆、吐司要厚切、牛油果醬現搗、咖啡豆現磨,連擺盤我都想好啦。
用青檸片和迷迭香當裝飾!”
話音剛落,他倏地一抬手,利落地將左臂的西裝袖口往上一挽,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轉身就朝廚房方向大步流星地邁去。
張媽見狀,嚇得一個激靈,腳底板猛一發力,像離弦之箭般“噌”地橫插上前,雙臂張開,牢牢擋在廚房門口,聲音都帶著顫音。
“我的小祖宗喲,使不得啊!萬萬使不得啊!那鍋碗瓢盆可不長眼,鐵鍋燒紅了、熱油爆起時,“滋啦”一聲濺出來,哪怕隻沾上一星半點,都得火辣辣疼上整整三天!
“行吧行吧,不做就不做。”
她抿了抿唇,垂眸一笑,語氣鬆軟下來,像退潮時溫柔的浪尖,輕輕晃了晃腦袋,順勢把挽起的袖子慢慢放了下來。
話說回來,早餐嘛,本就不是非親手做不可的事。
一頓飯的溫度,從來不在鍋鏟翻飛間,而在於圍坐一起時,眼波流轉裡的暖意與牽掛。
“那你去告訴廚師,今早加點料——多煎幾個溏心蛋,蛋黃得顫巍巍、流心潤澤。
再熬一碗溫潤順滑的暖胃小米粥,米粒要熬到開花、粥麵浮起一層柔柔的米油。
我陪爸媽一塊兒吃,三個人,安安穩穩,熱熱鬨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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